“世子殿下为了查驸马爷的案子,连天下大事都放到了一边,驸马爷这些年把整个大武国搅成了一锅粥,朝堂有了皇上在顶着,可是下面的百姓该怎么办?驸马爷所有走私的东西都是从百姓手中抢来的!”
正在这时,一旁的云飞凡冷冰冰的说了一句,随即从怀中掏出文书丢向李秋娘:“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,你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!”
“云飞凡。”
“是。”
云飞凡刚替萧凌辩解了一句,便换来了萧凌的一声呵斥,他也自觉多嘴,转身快速退到旁边。
李秋娘见此情况只是冷漠的一笑:“你以为装腔做势就能够得到消息?”
“既然没有聊下去的欲望,那就算了。”
萧凌淡然挥手,伸手要拿起桌上的银票,可想了想,还是把银票放下:“自此往后,你我各不相欠。”
眼看着萧凌真的要走,李秋娘像是想到了什么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一块布。
“等等。”
思量再三,他轻声叫住萧凌:“有人说,驸马爷每一次购买的东西都会送到方云华这里,而方云华都有出入的账目,那些账本全都放在他养的一名女子手中。”
“可以带我去找他吗?”
“……”
听到萧凌的问话, 李秋娘猛的抬起头:“你要杀了他吗?”
“我看起来很像是那些杀人狂魔吗?”
萧凌苦涩一笑,摇了摇脑袋。
……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让你们做些什么事都做不好,我要的线索呢,我要的账本呢,你们只把人杀了,该拿的东西全都没有拿回来,你们都有一些什么用?”
“我要的是他的账本,我不管柳城怎么样,我也不管那里到底有谁不管那里站着的人是世子爷还是战王,无论是谁,你们都要想尽任何办法把我的账本拿回来,若是拿不到账本的话,你们所有人都要掉脑袋!”
京城,驸马爷府邸传出一阵阵怒骂。
周昌荣面色阴沉,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一名下人,咬牙切齿的咒骂跪在门口的那些士兵:“你们就算是给我调动兵马,把整个柳城给我打下来,你们就算是造反也要把那些账本全部给我拿回来!”
柳城和京城相隔并不远,所以当萧凌做些事的时候,他基本当天就能知道!
只是他没想到的是,手底下的这群蠢货是真的把方云华给杀了,可他们居然忘了把方云华手中的账本带回来。
若是其他的证据,周昌荣全部都不在乎,就算是萧凌能够拿着那些证据吹上天,他也能随便找个人来顶罪,可方云华手中的那些账本就不同了,那些账本,有他驸马爷的印章,更有他的签名,甚至有一些,还是出自他驸马府!
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铁证如山,别人拿到了还则罢了,就算是人家想告也告不上去,可要是被萧凌给拿走,说不定会发生什么。
要知道,萧凌可是从武帝开始到现在为止,唯一一个可以无条件进出皇宫并且见皇上,皇太后等人的大臣谁知道他会去说什么?
甚至有可能,在周昌荣不知道的情况下,萧凌就带着这些东西去了皇城。
或许是有了周昌荣的命令,当天傍晚,京城之中还真的离开了一队兵马。
如此浩大的声势,要是放在别人身上,或许早就已经告到皇上那里去了,可惜的是这是驸马爷派出去的兵马。
驸马爷可是兼任一名将军的身份,平常还要到各地剿匪,这些兵马出征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
只是今日的消息传到皇城之中,李相却有些慌张。
不是因为驸马也想去做什么,而是他担心萧凌将会做什么。
“皇上,驸马爷刚刚派出去了八百名士兵,看样子柳城之中会有一场苦战,难道我们真的不派人去帮一下世子殿下吗?”
锦衣卫指挥使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,双手呈递一份文书:“这八百人都略过了兵部!若是让他们进入柳城的话……”
“不用帮他,相信他已经知道他手底下的人被我换成了白衣人,他现在正在气头上,要是派人过去的话,真要遇到什么麻烦,这些白衣人就算是战死,他也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李相从一旁抽出了一卷空白圣旨,随后签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玉玺,将其交给锦衣卫指挥使:“把这圣旨送到萧凌的手上,他自己会明白什么意思的,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,让白衣人盯着剩下的那些文武官员,若是驸马爷出了事,他们有谁有异动的话,斩立决,无需呈报!”
“准备了这么久,总算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。”
李相长叹一口气,脸上有了些许疲惫。
其实李相早就已经掌握了关于驸马爷走私的证据,只是这样的事情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个僵局。
自从李相坐在龙椅之上,那些旧臣和旧功勋早就想对他动手,但是碍于大武国没有另一个合适的君主,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。
而驸马爷走私的事情,也是这些人在充当他的保护伞,正是因此,李相也十分无奈。
若是没有一个身份足够的人挑破这件事情,任何一个人张嘴说出了驸马爷走私,都会被各种人报复,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,说不定会更惨。
而萧凌就不一样了,没人敢碰他,也没有人敢碰他老爹,他就是做这种事情的最佳人选。
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身份太高,能力太强,若是有另一个合适的人,我绝不会耽误你的行程。”
李相摇头长叹,仿佛已经看到萧凌怒气冲冲的回来找他,又摇了摇头,苦笑着自言自语:“你回来的时候也别太让我来做,不要搞得,唉……”
自我感慨之后,李相又默默的从旁边的柜子之中抽出来一份名单,将有关于驸马爷的名字全部划掉,随后从中挑选出了几个老功勋的名字:“想要天下彻底的太平,像是你们这种老工程的名字就不应该留下来,既然老了就应该退回去颐养天年,在这里折腾什么?”
“白衣人!”
他高声呼喊一句,两名身着白衣的男子,便从殿外走进来。
他将手中的那几份名单丢给两名白衣人:“等到世子殿下进京之日,把这些人顺便铲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