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……”

“陛下息怒,这玉如意……臣……”

箫凌话未说完,便被武帝粗暴的打断。

“行了,玉如意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
“淮南候府被灭一事,比这玉如意重要千百倍。”

“韩国公,朕的飞鱼卫将整个战王府搜了不下三遍,你来告诉朕,淮南候的人头呢?”

“是你这人证在说谎,还是你觉得朕好戏弄?”

韩国公闻言顿时惶恐跪地。

“陛下息怒!”

“定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,提前让此子将淮南候的人头给取走了!”

“一定是这样的陛下……”

韩国公话未说完,武帝直接怒哼一声。

“哼!”

“朝堂之上,百官未离寸步,只有朕的飞鱼卫知晓此事去拿淮南候的人头。”

“你是在说,朕的飞鱼卫通风报信?”

韩国公直接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臣……不敢!”

武帝缓缓起身,伸手指向了包裹中碎成俩半的玉如意。

“就算是有人通风报信,战王府的人又岂会只取走人头,而丢下朕的玉如意?”

“韩国公,你真是老糊涂了,什么人说的话你都相信,朕如何能安心将城防营交给你管辖?”

“来人!”

“将这满口胡言之徒拉下去,斩首示众。”

武帝说完,俩名飞鱼卫直接将带着手铐脚镣的犯人拖走。

这个韩国公口中的证人,连话都没说出一句,就被斩首在宣政殿外。

韩国公惶恐的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一下。

另一边,箫凌看着武帝的背影,心中暗道不好。

自己的战王府被翻了三遍?

那能有好?

“朕会差飞鱼卫亲自调查淮南候府被灭门一案。”

“韩国公,你办案如此马虎,朕不放心再将城防营交给你管理了。”

“从今日起,韩国公卸任城防营统领一职,城防营统领由卫国公程迟接任!”

“淮南候生前的吏部尚书一职,暂由吴国公秦功代理。”

武帝话语落地,卫国公程迟,吴国公秦功纷纷躬身受命。

韩国公何信跪在地上,老脸之上尽是不甘。

自己苦心谋划,不惜将淮南候的堂弟灭门,取其人头来做成的铁证,到头来竟然变成了玉如意!

还丢了城防营统领一职!

韩国公何信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又不敢不出一点声响,只能将头埋的更低。

武帝重新坐回到龙椅之上,看也未看跪在地上的韩国公何信一眼。

“箫凌,你身为战王府世子,朝堂之上目无尊长,多次辱骂韩国公,朕念你父王之功,这次不对你施以惩戒,若有下次,朕绝不轻饶。”

“现在向韩国公道歉。”

听着武帝的话,箫凌极不情愿的走到了韩国公何信面前。

韩国公何信站起身,直接将一张老脸甩到了一旁,看都不看箫凌一眼。

“韩国公恕罪,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你老匹夫。”

“哦……还不该叫你老狗。”

“更不该跟你厮打,抽你耳光,踢你裆下……”

听着箫凌的道歉,韩国公的老脸再次黑了。

朝堂之上,不少大臣已经捂着嘴偷笑。

龙椅上,武帝嘴角更是一抽。

看着韩国公又要发作,武帝轻声开口。

“给朕住嘴!”

箫凌顿时听话的闭嘴,而韩国公何信的胸膛则像是癞蛤蟆肚子一样,开始剧烈起伏。

“箫凌,你身为站王府世子,纵容府中私军宵禁之后马踏皇城!”

“不仅扰乱皇城秩序,还将城内不少房屋店铺损坏,虽是为了保命,但终归是不合礼法。”

“先帝给你战王府特权,不是让战王府目无法纪的!”

“从今日开始,罢黜战王府府兵,且当夜损坏的房屋商铺皆由战王府赔偿,等户部算出了银两,朕会让飞鱼卫去你战王府取银子,赔偿给百姓商贾。”

“还有,朕的玉如意价值连城,你不仅偷走还给打碎,也得赔银子给朕。”

武帝话语落地,箫凌嘴角抽搐的开始领命。

而后,箫凌看着起身要退朝而去的武帝,直接开口。

“陛下!”

“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”

刚起身的武帝顿时一愣。

箫凌直接伸手指向了韩国公何信,而后再次一脸愤然之色。

“这老匹……”

“韩国公抢了臣百万两白银还没还给臣呢,您可得为臣做主啊。”

“让韩国公还臣的银子,那可是臣战王府的家底。”

武帝听着箫凌的话,瞬间挑眉看向了韩国公。

只见此刻的韩国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直接惊起。

“一派胡言!”

“陛下明察,那夜臣是被栽赃陷害的,臣绝没有绑此子,更没见什么银子,也不曾羞辱殴打他,此子……”

“此子血口喷人呐陛下!”

看着差点被气死的韩国公,武帝突然心情大好。

给朕出难题?

活该你受气。

“够了,都不用说了。”

“此事朕一样会去查明,退朝吧,朕累了。”

武帝说完,直接离殿。

而后百官纷纷有序退朝。

箫凌像是一个异类一般,独自走出了大殿。

半个时辰后,箫凌回到了战王府内。

战王府书房内。

箫凌看着伯牙,直接发问。

“飞鱼卫来了一趟,家里少了什么东西?”

伯牙还未开口,一旁的许虎直接怒声开骂。

“奶奶的,一群畜生啊世子。”

“要不是伯牙拦着,我非砍了这群飞鱼卫。”

“咱们库房内,您留的五尊琉璃盏都被那群挨千刀的飞鱼卫给顺走了。”

“就连老子洗脚的琉璃盆都没放过啊!”

“一群天杀的畜生!”

听着许虎的话,箫凌附和的骂了一句‘畜生。’

人家洗脚的盆都顺走了,这不是畜生是什么?

“好了虎叔,几尊破琉璃而已,这东西别人不知道,您还不知道吗,咱们战王府想要多少,就能弄多少来。”

听到箫凌的话,许虎顿时一愣。

是呀,沙子就能做出来的玩意,有什么好心疼的?

许虎顿时释然了。

一旁的伯牙却是眉头紧皱。

“世子,听完您宫中的遭遇,在下愈发觉得,当今陛下心机城府之深,着实令人可怕。”

箫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。

今日皇宫一行,让他对武帝有了新的认知。

这位皇帝不光是多疑,还是个老阴逼。

不光是个老阴逼,还是个城府心机极深的老阴逼!

明面是让飞鱼卫来取淮南候的人头,实际上飞鱼卫来毁尸灭迹,为他解决难题,也为自己开罪,还顺带着让飞鱼卫将战王府洗劫了一遍!

这不是老阴逼是什么?

同时,箫凌也愈发好奇。

韩国公既然信誓旦旦的保证,说淮南候人头就在自己床榻之下,那人头他从哪里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