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我们必须要适应这样的战争。”冯柯起身,对着众人躬身行礼后,便说道,“可以预见的是,我们短时间内,甚至是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都会处于一种以弱战强的状态之中。”
“但是难道我们这样就怕了吗?不行,我知道,主公准备训练的,是一支强大的军队,一支拥有战斗力,能够打胡人,开疆拓土的军队。”
“如果我们只是怂着,有仗不打,那么我们跟边军有什么区别?”
“敌人缺粮,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,我们只需要骚扰敌人,消耗敌人的粮食,我们就能够最大限度地降低敌人的战斗力。”
“如果敌人不得不分兵掳掠,更是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综合各种因素,在这种情况下,战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东郭信听着冯柯的话,却下意识争辩道:“可要是输了呢?”
“如果畏惧失败就停步不前,这不就是懦夫吗?”
冯柯语气激烈起来,话中也多了些斩钉截铁的味道。
“说得好!”
李虎听见冯柯的话,当即鼓起掌来,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。
作为一个好战分子,李虎听出了冯柯话语之中的气势。
“不能当懦夫!”
“你说我们是懦夫?”孙鲁却是气得涨红了脸,指着冯柯大声道,“我跟着主公出生入死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!”
啪!
眼见大家即将吵起来,莫离却是用力地一拍桌子:“吵什么?”
“你们这样成何体统?”
他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势,震慑得在场的人不敢说话。
场中鸦雀无声。
看着众人不敢吭声,莫离眉头皱了起来,提高声调:“我们是在讨论是否出兵的问题,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的!”
听见莫离带着怒意的话语,众人也纷纷重新坐下,一场纷争就此偃旗息鼓。
莫离看见众人的模样,神色稍缓。
他沉默片刻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安危。”
莫离一瞬间将东郭信等人的担忧全部戳破。
东郭信站起身来,严肃地说道:“主公,我们都知道,您是我们之中绝对的领导者,这么冒险的事情,我们去做也就罢了,但是如果您带人前去,请恕属下要保留意见。”
莫离看着东郭信,神情淡然。
“如果我不去,你们能够保证胜利吗?”莫离淡淡的说道。
“现在我们实力还小,如果不去拼一波,怎么能够壮大自己呢?”
莫离环视在场的所有人。
他们听着莫离的问题,也不由得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。
随后,莫离继续说道:“你们都知道,我想要带着大家活下去,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,我要开疆拓土,要将胡人赶走。”
“要带着大家升官发财。”
“所以,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,有些危险不得不去。”
莫离说完之后,在场的人也纷纷抬起头来。
东郭信站起身来,躬身道:“主公,属下知错。”
“愿为主公大业,尽我等心力。”
众人也纷纷站起身来,对着莫离躬身行礼。
莫离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开始,他已经为这支军队,注入了一丝灵魂。
等到日后他们成长起来,这丝星星之火,便能够成为燎原之势。
这是一支强军的种子,虽然只有六十几个人,但是莫离相信,在不久的将来,这就会变成更多的人。
“出发!”
莫离一声令下,众人便转身离开,行动起来。
……
时间一天天的过去。
天气也变得越发寒冷。
巴图鲁裹着厚厚的皮衣,看着寒风吹着枯黄的草皮,眼神中闪烁出一抹迷茫之色。
“我们的运粮队呢?”
他终于回过神来,怒声问道。
亲兵走过来,低声道:“还是没消息,恐怕是……”
“凶多吉少。”
巴图鲁听见这话,也不由得感觉到晕眩。
一半是饥饿导致的,一半也是因为愤怒。
“这该死的白袍将!”
他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他这段时间分散出去借粮的运粮队,只有距离比较近的那些人回来了。
距离比较远的人,一个带着粮食回来的都没有。
据他们所说,他们遭受了一个白袍将的攻击。
对方带着六十几个人,一个冲击,就将他们冲散了。
而且,那个白袍将武功高强,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,还有一手极强的箭术,远非他们能比。
“这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?”巴图鲁不解。
当初亲兵第一次提到白袍将这个名字,他还丝毫不在意,如今看来,还是当初的自己有些坐井观天了。
仅仅只是六十几个人,就把他们打成了这样?
这段时间,他们已经损失了上百人。
最关键的是,再这样下去的话,这些胡人将会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“不能继续下去了!”
巴图鲁猛然站起身来,眼神如火,充满了愤怒。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亲兵站起身来,神色也严肃起来。
“大家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,吃一顿饱饭!”
这段时间,巴图鲁为了省下粮食,都在控制着胡骑的饭量。
但是如今,也已经达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
“大人要怎么办?”亲兵问道。
“给我放火,烧村!”巴图鲁冷声说道。
“可是千夫长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现在,我们要活下去!”
巴图鲁眼神一凝,话语瞬间变得锋利。
“谨遵大人命令!”
随后,一阵炊烟渐渐升了起来。
不远处的山丘之后,莫离骑在马上,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炊烟,淡淡的说道:“看来胡人那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”
他派人注意着胡人的动静,平日里的炊烟可没有今天这么大。
很明显,胡人这是已经准备最后博一次了。
“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。”莫离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虎等人,道,“现在我们要做的,就是冲散他们的阵型,记住,不是追求绝对的杀伤,而是让他们首位不能呼应。”
“明白!”
李虎等人坐在马上,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