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爷,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放好,我们这就离开了。”

马奴冯柯走到莫离的身边,躬身说道。

莫离点了点头,也拱了拱手:“一路走好。安家费都拿好了吧?”

冯柯看见莫离和善的态度,有些受宠若惊,连连躬身,一边行礼,一边说道:“军爷慈悲,我们都已经拿好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其他奴隶也上来一一道别。

毕竟是莫离救了他们。

当初被抓到草原上的时候,他们甚至都已经绝望。

因为他们都很清楚,边军弱势,从未有人被抓走之后,还能回到大虞。

莫离算是开了先河。

“大虞有军爷这样的人,日后定然能够重新掌控边关,扬我大虞国威。”

有的奴隶感慨道。

对于这样的夸奖,莫离却只是微微一笑。

边军的问题不是某一个人能够改变的,这是整个大虞自上而下的问题。

现在的莫离,没有那个能力改变这一切。

他心中所想,就是在这个乱世之中保护自己和这一帮兄弟,就够了。

“你这个人,怎么对这些奴隶这样彬彬有礼的?”

拓跋流云走到莫离的身边,好奇的问道。
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拓跋流云似乎也摸透了莫离的性格。

虽然性格可以说是杀伐果断,但是如果不触碰到他的底线,有些时候,还是很随和的。

正常聊天,也不会有问题。

“他们是跟我们一样的人,为什么不能平等对待?”莫离收起微笑,面无表情的看着拓跋流云。

“你别忘了你的身份,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。你的地位,跟那些奴隶也没有区别。”

拓跋流云被吓了一跳,连忙走开。

“好好说话嘛,为什么这么凶啊……”

莫离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
拓跋流云并不知道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,所以自然不会明白莫离骨子里的那种平等思想。

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人吃人。

莫离也没有打算改变这一切,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而已。

他转身,回到了营帐之中。

这段时间打仗,精神高度紧绷,他也需要休息一下。

……

夜。

莫离从沉睡之中醒来。
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营帐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昏黄的烛火闪烁。

莫离看着端着木盆,拿着毛巾的拓跋流云,眼中闪烁出一抹惊讶的神色。

“你不是说我是奴隶吗?东郭先生说你需要沐浴,让我伺候你。”

拓跋流云瘪着嘴说道。

她身为拓跋部的公主,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?

更何况,还是伺候一个男子。

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。

“好。”

看着房间里面的木桶,莫离点了点头,解开了自己的衣服。

“你……你一点都不矜持的吗?”

看见莫离脱衣服,拓跋流云连忙捂住眼睛,大声说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这是干什么?”

“你不是我的奴隶吗?”

莫离神色淡然地说道:“奴隶做这些事情,也没什么吧?”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
拓跋流云不知所措。

却忽然听见一阵水声。

“我对你没什么兴趣,快来伺候我。”

莫离的声音传来。

拓跋流云转头看去,却发现莫离已经钻进了水中,只留下一个头留在外面。

“来给我擦背。”

莫离吩咐道。

拓跋流云听到莫离的话语,也只能忍着羞意走到莫离的身边,帮助他擦拭脊背。

擦背而已,又不是做别的。

她这样安慰自己。

“你身上好光滑啊。”

看见莫离的脊背,拓跋流云也不由得惊呼。

因为莫离的身体竟然光滑如婴儿一般。

哪怕是拓跋流云,也无法在莫离的身上找到任何瑕疵。

“怎么?你还看过别人的?”莫离问道。

“不用看就知道,你们这些当兵的一个个风吹日晒,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皮肤?”拓跋流云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
“而且,你的身上居然连一点伤痕都没有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厉害,没人是我的对手。”

“谁说的?我北庭有十大勇士,肯定能够战胜你的。”拓跋流云不服道,“你们大虞,一向都是比较孱弱的”

“十大勇士?”莫离不屑一笑。

对于这些人所谓的强者,他根本丝毫不屑。

因为他的力量依然在不断地增加,连莫离自己,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。

“你说北庭有十大勇士,那这几个人都是谁?”莫离问道。

“我才不告诉你,反正我爹知道我失踪之后,肯定会派他们来找我的。”拓跋流云说道。

“要是我打不过他们,我就先杀了你。”莫离淡淡的说道。

“你……你就会吓唬我!”拓跋流云闭上嘴,再也不说话了。

……

此时,烽火台上。

东郭信站在这里,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星空。
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呢?”

李虎走到东郭信的身边,低声问道。

东郭信摇了摇头,道:“我在思考,主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?”

“这有何难?”李虎摇头说道,“肯定是杀更多的胡人,招收更多的士卒。”

“可是主公仅仅只是一个甲正,凭什么招收士卒?”东郭信反问道。

“拿到功劳,应该就能够晋升了吧?”李虎满不在乎的说道。

“这可不是那么简单。”东郭信摇头。

“囚字营的人想要晋升,可以说是千难万难。”

“想要成为边军的百人长,首先就要脱去罪囚之身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李虎对于边军的规则不太了解。

“因为百人长已经要列入名册之中,要呈送兵部的。”东郭信解释道,“除非是有人作保,不然的话,兵部那边是不可能过得去的。”

“可是那狗日的陈校尉,好像并不打算让咱们脱罪啊!”李虎皱眉说道。

他虽然迟钝,但是也知道陈铭在拖延他们。

他们不可能见到郭子兴。

东郭信点头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东郭信淡淡的说道。

天边,寒风乍起,吹起一团枯叶。

远方传来野狐的嚎叫,掩盖了东郭信的下一句话:“蓄养私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