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祖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。
不过他并不着急,今天本来就是放假,下午去看看就行了。
下面的人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。
官吏们无法做一个决策人,但做一个执行者还是没问题的。
林耀祖懒洋洋的收拾出门,举人们已经血压升高。
衙役带着御医,时刻准备解决突发状况。
每一次会试,都有人因为落榜而昏倒,现在他们经验十足,有足够多的处理方式。
“放榜了!”
随着工作人员到来,放榜开始。
这一次放榜自然不是几千个人挤在一起,而是划分区域。
京师每个城门处都有放榜的工作人员。
除了工作人员放榜之外,还有一些礼部官员会随后将好消息送到举人手中。
成绩一般的举人他们只能从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成绩好的举人,朝廷会敲锣打鼓,将他的名词公之于众。
随着这一张纸贴在城墙上面,盖在上面的红布被掀开。
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显露在白纸之上。
不过举人们要找的不是最熟悉的名字,而是自己的名字。
一般而言,他们从头看到尾。
也有信心不足的。从最后开始最前面。
“今年有500个名额?”
“今年的名额好多呀。”
“今年肯定有我的名字。”
他们私底下议论纷纷,都意识到今年名额会很多很多,自己上榜的概率也会多一点。
徐长苏等人没有在第1排等待,而是在国子监外面。
国子监外面也有人放榜,这里的人不多。
但出人意料的是,徐长苏并没有排在榜首。
他呆了一下,随后释然。
科举这个东西是运气游戏,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运气最好,能一次性拿到自己想要的成绩。
大家都是举人水平,其实是相差没那么大的。
这个时候考验的是自己对政治的理解,在车路上有没有惊人之言。
“其实前几天看到那论国土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一次,我绝对不是榜首。”
“就是,看到那些人将国土跟税赋,人口绑定在一起,我也是惊为天人。”
读书人就是这样,他们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,但也会承认别人有实力。
而且三篇策论每一道题都不一样,他们也觉得自己回答的很一般。
“不过,徐兄,听闻你只要中举,就是从六品的官员?”
忽然,有人开口问道,让无数人的目光落在徐长苏身上。
“按照规矩的话是这样。”
徐长苏也不隐瞒,现在中举,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,接下来的殿试才是关键。
殿试第1名就是状元,其他人都是两榜进士。
同时殿试还是巨人们第1次有机会见到大金皇帝的机会。
不过这一次,他们注定见不到大金皇帝。
但他们可以见到大金执政,大金太保林耀祖。
“这样的话,徐兄又领先我们一步了。都是在殿试上面,徐兄获得状元榜眼探花的话,是不是可以从正六品开始做官?”
听到这话,徐长苏也是摇头:“朝廷自然有自己的规章制度,若我是状元的话或许是正六品。”
“可高中进士本就是一件难事,更别说中状元了。”
在这件事情上面,徐长苏跟其他人一样,都没有什么信心。
就是因为他们太了解科举,才会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。
殿试有很大的个人倾向,是皇帝亲自出题,让大家写一篇策论。
现在是林耀祖出题,让五百名进士写一份策论,这份策论能不能写好,只有天知道。
反正他们这几个人是没什么信心的。
这一次科举的三篇策论,已经让他们快破防了。
许多人都是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做题。
“咚咚锵!”
国子监外面,忽然有一些人敲锣打鼓而来。
他们欢天喜而来,都是礼部小吏,现在奉命而来,欢迎新科进士。
国子监现在是大金举人的聚集最多的地方,这一队人马很快从中间挑出十七八人。
这些人都是今年新科进士当中最优秀的一批。
遗憾的是这些人并非是状元,他们没有头戴红花骑马游街的机会。
从放榜这一刻开始,所有人都盯着接下来最重要的殿试。
负责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意外的发现,今年只晕倒三个举人,大部分人对科举结果没有任何质疑。
甚至有些人在摩拳擦掌,想要现在看到自己的试卷。
但按照礼部官员的行事效率,他们明天才能在国子监拿到自己的试卷。
......
下午,内阁。
礼部尚书张淳正在汇报这一次科举的具体情况。
他是负责人,负责这一次善后。
放榜,以及随后的分发试卷,准备殿试都是他的工作。
不过礼部官员一般4年忙一次,其他时候都没啥事情要做。
本职工作这一块,他们现在尽心尽力,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。
林耀祖也道:“这一次科举顺利,礼部当首功。”
四千人的考试没有出任何乱子,这本来就是一件小概率的事情。
“太保大人才是首功,这一次的科举时间比之前短一些,任务也没那么重。最重要的是考试内容也不是之前那么混乱,毫无作用。”
“现在试题已经在市面上广为流传,大家都知道未来科举考的是农业畜牧还有策略。”
“经学只占其中几分之一,已经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事实上,大金官员都知道经学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他们没办法改变大金。
任何改革都会得罪很多人,他们没有得罪别人的勇气。
不幸当中的万幸,大金现在有林太保,他可以将那些不用的东西从科举当中剔除,换成有用的。
最最最重要的就是,林太保在科举中推行的东西都可会成为大金读书人学习的东西。
只要读书人想要考科举,他们就得学科举考的东西。
这样一来,这些未来的官员们也会多了解一些刑法算术,农业畜牧。
学这些东西总归是比学经学有用一点。
“经学的确没那么重要,学好这个东西可以正道德,但并不能提升官员的能力。”
“而且我大金官员中,100个人当中也没有一个人真正贯彻圣人言行。”
张淳无话可说,这些都是大实话。
圣人的言行是文官们推崇的,但真让他们学的话,他们是不学的,他们也不会去作。
圣人道德这玩意儿是用来束缚别人的,不是用来束缚自己的。
大金官们最擅长的就是严于律人,宽于律己。
尤其是自己的亲朋好友犯错,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原谅。
大金官官相护,护的是谁?护的就是官员以及他们的亲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