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风也哼了一声道:“我只不过就是说说而已。现在这个年代,生产力这么低下,既没电视看,也没电脑玩,有什么意思?我也要穿回家找妈妈去,吃我的薯片,喝我的汽水去。”

说完往后一瞅,我的天,都快走出半里地了,南邦还在原地拱手站着,未曾挪过地方。

袁简笑了起来:“看来咱俩真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啊。你刚才那一通说,岂不是在教唆他弄虚作假哄人嘛?你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的人们最相信鬼神之说了。”

李春风说道:“教他走个捷径还不好?省时省力,反正留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咱也行个好呗。我不教他,他也不一定想不出这种办番来。”

袁简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你注意了吧,每穿一个地方,都被说头发短的事。以后咱俩没穿回去之前的这段时间,就留着头发吧,留多长算多长。”

“那还用说,这年代想剪发也没有人给剪啊。”李春风双手一摊说道。

两人又同时向后望去,走出了这么多路,南邦在远处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。

“现在这年月也没一个建筑物挡着,一望无垠的大田,想躲都没地方躲。我可走累了,要不是怕在南邦面前大变活人,我早就想穿走了。估计南邦现在看咱俩,也就是两个小黑点儿了。”李春风又说道。

“你这个老司机可要好好操纵你那个方向盘,这次最好水平高点。”袁简边说边抓住李春风的一只胳膊。

李春风掏出罗盘,逆时针拧动,还是“咔嗒”只走了一小格,李春风大叫一声:“还是穿不远,不信走着瞧!”

在一阵大雨中,李春风被浇醒了,黄豆般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脸上。原来他就这么一直躺在地上,完全暴露在了大雨中。

雨大得让人难以睁开眼,李春风慌不迭的用手抹了一把脸。他勉强眯着眼,想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处,却看到袁简也正从大雨中挣扎着起身。他们正身处一片旷野中,田地泥泞,连棵树也没有,更别说避雨的地方。雨还在哗哗的下着,躲无可躲。他俩又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的走也走不快,任由大雨浇在他们身上。

“你瞧你穿的这地儿,我是真服你了。也不挑个好点儿的地方穿,还不如田泥翁那儿呢。”袁简气喘吁吁的说。在大雨中,他的声音就像蚊子叫。

“我也真是佩服你,还有力气说话,雨水没灌你一嘴啊?”李春风给他怼了回去,怕他听不见,又大声喊道:“你是标准的要饭还嫌饭凉,能穿过来还活着就不错了,知足吧你!”

又一阵急雨泼在他们的脸上,雨水把他们呛的同时咳嗽起来,他们赶紧加快了脚步。

突然,李春风停住了,眼睛直了一般。因为他刚才摸了一下胸口,发现罗盘没在,两手也空空如也。袁简也发现了他的异样,看见他的手正抓住自己的前胸襟,再看他的表情,顿时明白了。他俩像有默契似的,同时返身撒丫子往回跑,也没有了刚才的一瘸一拐。只是大雨茫茫,刚才在哪里爬起来的,已经辨不出方向。

“雨水会冲掉一切痕迹,你想想在哪儿掉的?”袁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大声喊道。

“刚才光顾着爬起来躲雨了,也没注意罗盘放在哪儿,在没在身边。”李春风也大声喊回去。

“啥也别说了,赶紧一点点找,找不到就惨了,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进程了。”袁简嘴上平静,心里却急得一团糟。

他俩凭着记忆回到醒来爬起来的地方。两人蹲在地上,淋着大雨,两只手在泥泞里到处**。最后索性跪在地上,爬行着在泥汤里趟来趟去。足足扒拉了有半个多小时,大雨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袁简的手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盘状硬物,他兴奋的举起来一看,却是一个上一代铜镜,也不知是谁遗失在这里,年代有多久了。

那边的李春风,却大叫起来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
随着他的喊声,雨竟然停了。李春风一身泥水的跪在泥浆中,双手举起,仰天大叫道:“老天啊,你就不能早停一会儿雨吗?你能少折磨点我们吗?你故意作弄我们的是吧?”

他们两人手里拿着各自摸到的战利品,跌跌撞撞的爬起来。李春风寻到就近的一个小水洼,把罗盘放在里面洗了起来。袁简见了,也过去洗那个铜镜。

袁简见李春风洗的那么起劲,说道:“在水里洗不会失灵吧?小心点啊,别触动了机关,你自己穿的没影儿了,把我一个人撇在这荒郊野外的。你自己回去见了家长老师学生,你可不好交代哦。”

李春风不怀好意嘿嘿笑着回答他:“怕了吧,怕我扔下你跑了是吧?放心,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然后话锋一转:“这罗盘不怕水吧,我当时不就是把它从水潭里捞上来的吗?

袁简也正聚精会神的洗他手中的那面圆铜镜。仔细端详了一下,那镜子后面有一个突出的钮,是一个怪兽模样的钮。他拿起镜子,冲李春风晃了晃,说道:“看!一个照妖镜。我拿镜子,你拿罗盘,我们可以去冒充算命打卦的了。”

两人洗完各自手中的“宝贝”,都站了起来。他们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。

袁简说道:“咱们每到一处地方,先要知道到哪儿了。是前穿了还是后穿了,再做打算。可是你看这地方,连个人影子都没有,估计想找个人打听一下也办不到了。”

李春风边环顾左右边说道:“那就只有往前走走,遇见个人再说呗。”忽然,他想看到什么似的,指着前面喊道:“你看,那是不是有户人家?刚才雨太大,咱俩都没注意。”

袁简向他手指的地方望去。阴暗的天色中,隐隐约约好像看见有一座不大的建筑物。于是说道:“也好,过去看看,问明白了再穿吧,也好有的放矢。”

袁简的鞋本来就不合脚,这次穿过来,在雨水中,鞋子早已经不知去向。他们身穿的方士衣服,被雨一淋,早已没有了那种曳地飘逸的模样,被泥浆一沾,那宽大长长的长袍后摆,反倒变成了累赘。他俩只好手提着衣服下襟,朝那房子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。

李春风抱怨道:“穿了这好几次,从没这么狼狈过。是不是古时候动不动就下雨啊?咱们刚穿过来遇见宋兼那一次,不是说也连着大涝了好几年吗?”

袁简说道:“可能和气候有些关系。这一时期可能是水灾季。闵朝末年,不就是那十几年一直有旱灾和蝗灾,老百姓都过不下去了,才跟着恒源他们造反的嘛。再加上云坞的那么一闹,帝国库空了,首尾不相顾,想不亡帝国都难啊。所以说气候对上一代的政局还是有一定影响的。恐龙不也是毁灭在气候上了吗?”

“我真希望咱们已经穿到闵朝了。”李春风悻悻的说:“都到这时候了,你还在给我上历史课,而且还外加气象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