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身上挂彩,白了眼武淞道:“生死时刻,你还有闲心开玩笑!”

武淞脸色恢复平静,“我是认真的,你能和我出生入死,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!”

能有女人愿意为他死,他怎能不心动!

林秋月脸颊一红,咬着嘴角轻哼道:“我才不要!”

“你还是快想着怎么活着离开吧!”

武淞轻轻摇头,“狠心的女人!”

说完,他转头看向悬崖,调转丹田内力汇于双眼之上,眼中世界变得无比清晰。

武淞发现悬崖之中草木交错,要是抓紧草木逐渐下滑,说不定能有条活路!

他眼睛一亮,沉声道:“秋月,你敢不敢跟我跳崖!”

林秋月忽闪着眼睛看着武淞,“你叫我秋月?”

武淞白了眼,“快说,要不要跳!”

“跳!”林秋月斩钉截铁道。

“走!”武淞一把抓住林秋月的手,纵身越下悬崖!

林秋月来不及反应,就被带了下去!

“啊!”

极速的降落,使得林秋月不由闭上双眼,嘴中发出尖锐的惊叫!

然而武淞一手紧握着她的手,一手不停抓住悬崖边的草木,减缓身体掉落速度。

也是他眼中世界十分缓慢,足够他有反应时间。

过了一会。

林秋月还没感觉到身体落地,遭受惨烈的重创!

她缓缓睁开双眼,只见她和武淞在悬崖草木间穿梭不停,仿如一对飞在草木间的蝴蝶!

武淞注意到林秋月睁眼,暖声安抚道:“很快我们就能落地。”

林秋月缓过神,不可思议道:“你到底有多厉害?怎么悬崖都困不住你?”

武淞轻轻一笑,“梦中老头教给我的古武神功,别说是悬崖,深海都困不住我!”

林秋月娇哼道:“说你胖,你还喘上了!”

说话间。

武淞已然落到悬崖底。

他和林秋月除了被大炎正军打到的伤,再无其他伤口。

林秋月松开武淞的手,左右看了眼,竟发现一人一马摔死了离她十步之外的地方!

“呀!”

林秋月大惊失色,下意识的转身投入武淞的怀抱。

武淞疑惑的将她抱紧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林秋月咬着嘴角,抬起头看向武淞,眼中有泪珠在打转,“有……有死人!”

她伸手指向尸体。

武淞顺着看去,只见一位身穿文官袍,内衬铁甲,被摔得如同烂泥般的人,以及一匹勉强能看出是马的战马。

他反应了过来,啐了一口道:“曹贺年!我们又见面了!”

林秋月脱离开武淞怀抱,惊讶的看向尸体,“他是曹贺年?”

武淞道:“你看那文官袍,正是曹贺年从九品文官所穿,还有内衬铁甲,跟曹贺年身上的一模一样!”

“况且是我将曹贺年骗下悬崖,掉落点大概就在此处!”

林秋月细看了下,轻轻点头,“照你所说,此人正是曹贺年!”

她眼睛一撇曹贺年的尸体,有些唏嘘道:“从九品文官又能怎样?不还是落得个命丧崖底的下场!”

武淞沉声道:“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,要不是他有害我之心,他也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!”

林秋月轻叹口气,抬头看向武淞,“接下来,我们还怎么办?”

“回村!”武淞回道。

“回村?”林秋月环顾四周,犯难道:“可周围都是一样的花草树木,哪里才是出路?”

武淞抬头看了眼头顶,发现日光照射草木的倒影在悬崖右侧,嘴角微微上扬。

现在是上午时分,太阳在东方,而右侧悬崖有阳光光线,说明右侧悬崖是西方。

他确定好东南西北方位,回想起前哨村与月明山的位置距离,自然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
“跟着我,我带你出去!”

说完,武淞牵起林秋月的手,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
林秋月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气哼哼的看着武淞的背影。

武淞是越来越过分,连牵她的手竟如此随意!

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!

好歹她林秋月也是个女人啊!

林秋月想起武淞在悬崖上的话,脸上不由得红润了起来!

难道说武淞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?

想想就感觉羞臊!

林秋月胡思乱想着,手却紧紧抓住武淞,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。

时到中午。

武淞才带领着林秋月走出悬崖底。

他们飞快的回到月明山,发现早已人去楼空,只剩下赤龙等几匹前哨村正军的马匹。

武淞赶紧叫上林秋月,“快骑马赶回前哨村!”

“郑浑他们也跟大炎正军发生了冲突,恐怕他们会被当着全村人的面,被大炎正军枭首示众!”

他解开赤龙战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,直奔前哨村而去。

林秋月也不怠慢,将所做马匹松开缰绳,骑上她的那匹战马,朝武淞追了上去。

其他战马识途,跟在了林秋月身后。

很快。

武淞和林秋月赶回前哨村。

他们遥遥看到,村头有一群大炎正军,正要挥刀斩首郑浑等人!

郑浑等人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,可脸上还保持着坚毅的表情,一点都不后悔。

武淞跨下赤龙飞快,先行一步来到村头,他高喝一声道:“刀下留人!”

大炎正军们一怔,纷纷看向武淞。

周围村民们也看向武淞,露出放心的表情。

他们听说武淞已死,本已是心如死灰,可见到活着的武淞,沉重的心情好上了一些。

可他们又担忧着武淞,大炎正军已定他为死罪,回来可怎么活?

郑浑等人看见武淞,长舒了一口气,可还是急忙驱赶。

“武淞!你回来干嘛!还不快走!”

“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不要顾及我们!”

“我们为你而死,值得!”

武淞却冷声喝止,“你们闭嘴!”

他看向大炎正军头领,沉声道:“我武淞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放了他们,我跟你去卫上对簿公堂!”

头领冷笑道:“没想到你还敢活着回来!”

“用不着对簿公堂,我就是公堂!”

他伸手指向武淞,命令着手下道:“给我上马杀了他!”

其他大炎正军也顾不上枭首示众,纷纷上马挺枪,要杀了武淞!

武淞勒马停住,怒视着大炎正军头领。

村民们和郑浑等人纷纷担忧着武淞,大声劝阻。

“武淞,你快走啊!”

“你不能死!前哨村还靠着你呢!”

“……”

武淞却不会离开,他步行打不过这群骑兵,可有了赤龙,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!

正在这剑拔弩张之际!

武淞身后传来一句女人说话声!

“白镇抚有令!剿灭月明山任务取消,不许对武淞下手!”

大炎正军们一脸疑惑,看向说话的女人。

只见女人现在一辆马车车头,身穿白袍,衣角在风中飘飘洒洒,气质雍容肃穆!

武淞转头一看,还看到马车旁边跟随着林秋月,而站在马车车头上的女人,正是林蔷君!

他很是惊愕,没想到又是林蔷君帮他解了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