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淞有些难为情,“你们也不用将我的名字放在中央,而且还那么大!”

他指向功德碑,武淞二字遒劲有力的刻在石块中央,占据一半的面积,其他字都小的可怜,不足其百分之一大小!

而且武淞二字还是刷的金漆,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,光彩夺目,其他字则是连墨水都没上,只保留石块原有的颜色。

任谁一眼看去,目光只会被武淞二字所吸引。

周围村民们憨厚的笑了笑,还一脸得意。

“我觉得这雕刻的不错,看这两个金字多么醒目!”

“别的字我不认识,就认识上面的武淞二字,真是越看越好看!”

“这是杜氏,也就是你前小婶提出来的建议,更何况我们识字不过,就听了你前小婶的安排。”

武淞看着杜娇娘,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
这个前小婶还真是心疼他,将他的名字摆放的这么明显。

功德碑都能被叫做武淞碑了!

“小婶,你有心了。”

杜娇娘笑盈盈的上前,柳腰一扭,撞了下武淞,“你帮我脱离火坑,我当时要时刻想着你了。”

武淞身体微晃,心中很是**漾。

不愧是出身风尘的女人,哪怕没有见过世面,但妩媚刻在骨子里,随时随地散发出来,引人遐想不已!

可他面对这么多人,不能落于下风,随即微眯着眼睛笑了笑,腰肢一扭,又撞了回去。

“哎呦!”

杜娇娘身子一软,扑倒在地上,我见犹怜的看着武淞,“你这个男人,使得力气也太大了吧!”

她揉了揉腰,眼中都能看到水雾。

周围人知道杜娇娘爱开玩笑,只不过最近家中不太平,以至于其十分安静。

现在看来,杜娇娘已经彻底从阴霾中走出来。

大家都高兴的来着她,脸上显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虽说武淞和杜娇娘的互动有些暧昧,但武淞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伟岸,哪怕真在了一起,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!

武淞抿了抿唇角,这女人真是个危险人物。

之前就差点跟杜娇娘生米煮成熟饭,不是他心智不坚,而是杜娇娘功力深厚!

武功微眯着眼睛,轻笑道:“小婶,你就别闹了,你说这功德碑,我的名字占据一半,这我也太显眼了。”

杜娇娘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,缓缓起身道:“你居功至伟,我没将你名字设计成全部,就已经考虑你的感受了。”

周围人也跟着劝说。

“杜氏说的没错,我能种上稻米,用上方便的水渠,以及走上平整的路,全是你的功劳!”

“要不是有你武二郎,前哨村怎么会有今天的发展!”

“更何况你歼灭北凉流寇,剿除黑狼寨山匪,还彻底将危害乡里的周伯庆送进牢房,你就是前哨村最大的功德!”

“……”

周围人群情激动,眼中闪烁着感激。

武淞盛情难却,轻笑着双手下压,示意大家安静下来。

周围人都识趣的闭上嘴,顿时落针可闻。

武淞脸上开心之余,还有些坚定,“大家有这份心,我武淞不仅会铭记于心,未来还会带领大家致富奔小康?”

“还有参加正军的人,除非我先战死,不然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一点伤!”

周围人感激涕零,掌声激动,热切的目光看着武淞。

在他们心中,武淞已经超脱屯长的地位,甚至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土皇帝!

大家在功德碑前说说笑笑了一会。

高守炎率先结好押镖的钱,带着手下人离开了前哨村。

武淞也是带领村民,再一次投入到修路大业中。

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!

有了功德碑的鼓舞,武淞对前哨村村民有了更加深切的感情。

这一群纯朴憨厚的村民,不应该一直贫苦下去,沦为大炎朝廷的牺牲品。

武淞心中打定主意,他要带跟随他的前哨村村民,共同走上安全富裕的道路。

有了这种想法,武淞干起活来更加有劲,卖力的修补着道路上的坑洼,夯平崎岖的道路。

渐渐的,日落西山。

村民们陆陆续续告别武淞,先行回家去了。

嫂嫂潘紧莲,林秋月和杜玉环也都回去了武家小院。

唯有武淞和杜娇娘,以及三三两两的村民还在修路。

武淞缓过神,他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一大半,整片大地红彤彤一片,甚至有些黑天的意思。

他环视了下四周看到挥汗如雨的杜娇娘等人,立即轻声道:“大家辛苦了,时间不早,都回去吧!”

“修路不是一天的事,明天我们继续。”

杜娇娘等人这才停下了手,喘着粗气看着武淞。

武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,带着他们回村。

然而,杜娇娘出身定远卫风尘,没怎么干过重活,体能消耗的比谁都严重。

她自然而然的走到人群最后,且跟人群越离越远。

人群也都累的不行,全在闷头向前走,丝毫没注意到杜娇娘掉队。

武淞有着丹田内力,体能远超常人,即便是修了一天的路,很快体能就恢复个七七八八。

他抬头看着周围的人,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,回来时还看到小婶杜娇娘在人群中,可现在却怎么也没看到。

不会是掉队了吧!

天色渐渐昏暗,夜间道路上很少有人往来,甚至会有山匪野兽出没。

杜娇娘一介女流,碰到任何一个,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

不行!

杜娇娘为了他,设计了非常漂亮的功德碑,他可不能让杜娇娘出事!

武淞想到这里,转身朝人群身后走去。

人群有些诧异,但武淞本事大,脑袋想法多,说不定又有了什么主意,他们也就没有多问。

武淞脱离人群,往后走出了五十米。

太阳彻底没入西山,漆黑鲸吞而来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太阳光。

幸好武淞凭借这一丝太阳光,清晰的看到坐在路旁草丛中的杜娇娘。

杜娇娘也看到了武淞,眉眼带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。”

武淞撇嘴笑了笑,“要是我不回来,你不打算回村了么?”

他走到杜娇娘身旁,缓缓坐了下来。

杜娇娘脸色有些沧桑,低着头轻叹口气,“有时我还真想逃离前哨村。”

武淞一怔,不解的问道:“小婶,你怎么了?”

“我得了一种不治之症!”杜娇娘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“我每天晚上一闭眼,脑海中就浮现一个男人的身影,使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!”

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武淞,眼睛眯成了月牙。

“可我一旦看到他,就难掩心中的喜悦,甚至为了寻他开心,我不惜将刻在骨子里的技艺,都不知羞耻的展现了出来!”

武淞被她看的心底发毛,再结合她的话,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!

他脑袋有些空白,几乎是下意识的劝慰道:“小婶,你这是生病了,得治!”

杜娇娘妩媚一笑,捋了下湿漉漉的发丝,柔情似水的看着武淞。

“治病要除根,要不你帮我除除根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