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淞云淡风轻的张开双臂,“来,搜身。”
高公公错愕的看了眼武淞,随即冷笑道:“不愧是武百户,还真是忠君爱主!”
他瞥了眼护卫,“搜身!”
护卫面无表情,立即动手搜身,前后左右、上上下下,连武淞鞋底都翻出来看了眼。
他检查完毕后,沉声道:“你可以进入宴会。”
武淞淡然一笑,“本来庆功宴就是给我设的,我不进去,这庆功宴都开不成。”
说着,他迈步走进了宴会中。
他没有带武器的习惯,所以护卫别说兵器,连尖锐的东西都没有发现。
高公公皱着眉头瞪了眼护卫,然后跟上了武淞。
护卫心里苦,他倒是想找武淞的麻烦,哪怕是一根针,他都能治武淞谋反之罪。
可谁知道武淞身为百户,竟然身上不带兵器!
高公公冷着脸,走到了武淞身边,“武百户,请跟我来。”
武淞点头同意,跟着高公公来到了最深处的一桌宴席旁。
他看了眼,这桌宴席紧挨着最里面的一桌宴席。
最里面的宴席极为奢华,保护的也最为严密,光护卫都有五百人!
整场宴席的护卫,一半都在最里面的宴席旁。
武淞嘴角勾起笑意,皇上还真是惜命,五百护卫看着他吃饭,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。
不过他看了眼这五百护卫,都是腰胯绣春刀,手中没有大斧,不是埋伏起来的五百刀斧手!
武淞心中一凛,护卫一千人,埋伏起来的刀斧手五百人,再加上附近的皇宫守卫,短时间就能有三四千人过来护驾。
他想起当初活捉完颜修时,整个北凉皇宫的护卫算在一起,也就两千多人。
况且他是突袭,还骑着战马,手持长枪,远比现在轻松。
这次要是打起来,还真是险象环生,必死之局!
高公公轻声道:“武百户,你坐下来等候,很快皇上就会出来。”
“我还要去服侍皇上,不能继续陪着你了。”
说完,他告别武淞,走进了最后一桌宴席后面。
武淞缓缓落座,目光环视四周,想着将埋伏的五百刀斧手,提前找出来。
真要是打起来,他还能有个心理准备,抵挡住五百刀斧手的偷袭。
武淞精神紧绷,调转丹田内力游走全身,眼中世界变得缓慢且清晰,都能看清千米之外的蚂蚁触须。
很快。
武淞就发现了一处可以的地方。
只见最后一桌宴席,被一大块罩布罩着,后面本来是阴暗的角落,却有亮面金属折射出的光影。
虽然光影很快就消失,且只出现过三次,依旧被他给捕捉到了。
武淞眼睛微眯,嘴角微微上扬,大炎皇帝并不是很精明,原来将五百刀斧手安排在最后一桌宴席后面。
高公公去的也是那里。
看来高公公并不是去服侍皇上,而是去安排五百刀斧手,随时准备冲出来杀他武淞!
五百刀斧手的位置距离他很近,在加上护卫皇上的五百人,加起来是一千人!
只要皇上一摔杯,上千个武装到牙齿的人,就会立即冲出来围杀他!
插翅难逃!
武淞眸光一凝,想着解决的办法。
“武百户,你这里没人坐吧?”
“侄儿,伯父来陪你。”
武淞听到身后不远处,传来刘熙琰和潘海瑞的声音,诧异的转头看了过去。
只见刘熙琰和潘海瑞穿着紧身的衣物,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武淞打量了眼,皱着眉头站起身,“你们真要坐我旁边?”
刘熙琰和潘海瑞淡然笑了笑,不由分说的坐了下来。
“武百户,我可是遣散了家丁,孤身一人过来陪你,你还不愿意?”
“伯父让家人去城外寺庙上香,来晚了一些,侄儿不要生伯父的气。”
武淞看了眼他们,发现他们眼中流露着视死如归的目光,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等我离开京城,趁着没人注意在离开,不是更好?”
说着,他坐了下来。
刘熙琰笑颜如花,“我不会让你一人犯险!”
潘海瑞沉声道:“我回来京城多日,发现朝廷越来越腐朽,早就有告老辞官的打算,不如陪着侄儿共生死!”
武淞深吸一口气,“什么死不死的,有我武淞在,没人能伤害到你们!”
刘熙琰轻轻摆手,话风一转,“你来了有一会,发现了什么没有?”
潘海瑞也看着武淞,等待着回应。
武淞目光一聚,看向最后一个宴席后面,低声道:“那里有五百个护卫,还有五百个埋伏的。”
刘熙琰和潘海瑞顺着武淞的目光看去,眉头紧皱起来。
“武百户,距离这么近,怕是一出事,我们很难逃离!”
“伯父倒是练了些武,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!”
武淞微微一笑,“看你们穿的这身,应该能扛得住十个人,剩下的交给我就好。”
刘熙琰和潘海瑞还想说些什么。
最后一个宴席后面,响起高公公尖锐的声音,“皇上驾到!”
“呼啦啦!”
宴席中的人全都站了起来,随后跪倒在地。
武淞等人也不在说话,跟着跪了下来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宴席后一阵脚步声响起,来到了宴席中坐下。
一个老年男人洪钟般的声音响起,“平身!”
随着话音落下。
武淞等人缓缓站起身,低着头坐回到位置上。
老年男人声音再次响起,“武百户,你抬起头来,朕看看名震北凉的大炎战神,到底长什么样?”
武淞吐了一口浊气,然后抬头看向声源处,只见一个身穿龙袍,身体佝偻,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看!
他眼睛微动,明白这就是大炎皇帝,李崇璋!
李崇彰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,即便是武淞都被压的有些抬不起头。
他手中高举着酒杯,沉声道:“武百户,你好厉害啊!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视朕,你这是要谋反!”
说话间,他就要将手中的酒杯摔碎!
武淞眸光一紧,沉声大喝,“且慢!”
李崇彰一怔,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武淞沉声道:“皇上,是你叫我抬的头,却要治我的罪,天下间哪有这等荒谬的事?”
李崇彰眼中闪过一抹凶狠,冷声道:“你敢说朕荒谬,罪加一等,斩立决!”
他又要将手中的酒杯摔下!
“停!”武淞立即大喊,“我还有一事不明!”
李崇彰面色铁青的瞪着武淞,“给你最后一个问题!”
武淞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炬,“我为大炎研制出旱稻、米线,还阵斩叛徒赵鼎臣,敌将拓跋元帅,深入北凉腹地,活捉北凉皇帝完颜修!”
“我立下不世之功,陛下非但不嘉奖我,反而设下这场庆功宴,要置我于死地!”
“我不明白,陛下何故谋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