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淞脸上的笑意僵住,朝着太监问道:“公公,请问你我之间可有过节?”
太监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,反而谄媚道:“杂家怎敢和武百户有过节!”
“武百户你可是皇上眼中的红人,既能造出适合军队食用的米线,又能平定北凉战乱,是大炎第一功臣!”
武淞有些错愕,难道他刚刚幻视了不成,怎么太监变了一个人似的?
他心中起疑,总感觉哪里不对,但一时还想不清楚。
太监看了眼武淞,眼珠一转,连忙说道:“杂家还着急给皇上复命,就不留下来了。”
他不等武淞挽留,立马大手一挥,示意四个身穿飞鱼服的男人,“走!”
紧接着,他们迅速离开,很快就不见了身影。
武淞眉头一皱,果然不对劲!
看来这次皇上设下的庆功宴,没有那么简单!
怕不是鸿门宴!
可他不明白,他对大炎居功至伟,并无反叛的行为,怎么会提防着他呢?
武淞有些不想进京面圣,但皇命难为,更何况不弄明白怎么回事,以后还是会出乱子。
他想到这里,眸光一定,看向了京城方向。
这次京城之行,他武淞去定了!
嫂嫂潘紧莲等人,并没察觉到不对劲,还处在为武淞开心的氛围中。
武淞也没点破他的怀疑,只是和她们说说笑笑。
翌日一早。
武淞早早起来,穿戴整齐,带了些用得上的衣物、金银等等,骑上赤龙,便离开定远卫,朝着京城而去。
他一路上不曾停歇,快马加鞭,心中想着这次进京面圣,会出现什么情况。
本来急行需要两天的时间。
由于武淞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,以及赤龙强于普通战马,连夜兼程也不会累。
他用了一天半的时间,就来到了京城。
武淞牵着马,慢步走在城门前,抬头看着巍峨雄壮的城墙,只觉得一股威严之气压迫而来!
不愧是京城,城高墙厚,守卫森严,五步一岗,三步一兵,易守难攻!
而且还大的离谱,比北凉皇城大上百倍有余!
光这一座京城,就能生活数十万人!
武淞经过城门守卫的盘查,便走进了城中。
他没有先去京城衙门报到,而是问了下兵部尚书刘熙琰的住处,直奔刘熙琰家而去。
武淞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,除了刘熙琰以外,只剩下潘海瑞了。
潘海瑞官职低于刘熙琰,对皇上心思的揣测,肯定比不上刘熙琰。
况且他也很久没和刘熙琰相处,心中很是想念。
很快。
武淞来到了刘熙琰家的门前,发现刘熙琰住的府邸,跟定远卫的刘府几乎是一模一样。
他敲响了院门,很快就有一个虬髯壮汉打开院门,探出头来。
虬髯壮汉目光冰冷的打量着武淞,沉声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武淞立即表明来意,“我是御北都司,定远卫百户武淞,是刘尚书的朋友,特来求见刘大人。”
虬髯壮汉眸光一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原来你就是武淞,快进来吧!”
说着,他牵过武淞的赤龙,带着武淞走进了府邸中。
武淞很是错愕,这虬髯壮汉是什么情况,怎么对他这么熟悉?
而且刘熙琰的手下,都是白白净净的,没有长成这样的男人。
他转念一想,可能是京城鱼龙混杂,刘熙琰想找个虬髯壮汉看门,能震慑附近的宵小之徒。
胡思乱想间。
虬髯壮汉带着武淞来到了一处正堂。
他站住脚步,转身打量了眼武淞,邪笑着说道:“我家大人就在前面正堂,你进去就能看到他。”
说完,他牵着赤龙离开。
武淞看了眼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后,迈步走进了正堂中。
一进正堂。
武淞便看到了正中坐着的刘熙琰,右手边坐着一个白净无须的陌生男人,左手边坐着潘海瑞。
他愣了下,他在京城认识的两人,竟然会同时看见!
这也太巧了吧!
刘熙琰她们也看到了武淞,却没有站起身迎接,而是目光聚焦在无须的男人身上。
无须男轻笑,发出细腻的男人声音,“刘大人,杂家只是来看看,不会碍事,你完全可以当杂家不存在。”
刘熙琰面色肃穆的点点头,“好的,高公公。”
说完,她起身朝着武淞走来,眼睛不停的眨着。
武淞看在眼里,目光微眯,“熙琰,快一个月不见,你眼睛生病了?”
刘熙琰秀眉微蹙,冷哼道:“我没生病,只是我家来了贵客,你来的不是时候!”
“咳咳!”
高公公重重的咳嗦了两声,“刘大人,你不用在乎我。”
刘熙琰咬了咬唇角,低声道:“是,高公公。”
高公公轻哼了声,便翘起兰花指,意味深长的紧盯着武淞等人。
武淞心里咯噔一下,大炎皇上这是演都不演了,明显的摆鸿门宴,取他的性命!
可到底是为什么呢?
武淞装作不知,看向刘熙琰,轻笑着说道:“刘大人,我来京城实在是没地方住,便想着在大人家中借住两日。”
“我可是来参加皇上的庆功宴,想必刘大人不能赶我走吧?”
刘熙琰一怔,站住了脚步,惊诧的看着武淞,“你确定要留下来?”
武淞看到她眉宇间有担忧的神色,摇了摇头道:“放心,我就留两天,等庆功宴过后,我就回御北都司。”
刘熙琰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,轻轻点头道:“好!那你就住在我家,不过晚上不能乱动,不然我家护卫可会将你当成刺客,就地诛杀!”
武淞感受到她的警告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意味深长的看了眼。
“刘大人放心,只要你家护卫不闯入我的房间,我不会乱走动。”
刘熙琰叹了口气,“你在此等候,我去叫人安排你住下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高公公,目光中带着询问。
高公公眼中闪烁着狡诈,“刘大人看我,是想让我今晚也住下?”
他淡淡一笑,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刘熙琰面沉似水,咬着牙哼声道:“高公公驾临寒舍,真是蓬荜生辉!”
高公公阴冷一笑,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潘海瑞,“潘大人也住下吧。”
潘海瑞身体一抖,瞪了眼高公公,可还是无奈的低下了头,“多谢高公公抬爱。”
高公公发出凄冷的笑声,“既然大家都住下,那就让刘大人一起安排了吧!”
说完,他就起身,拉着潘海瑞往堂外走。
刘熙琰秀眉紧皱,跟了上去。
路过武淞时,她目光瞟了眼武淞,偷偷将一张纸条扔到了地上。
武淞快速将纸条收了起来,若无其事的跟在刘熙琰身后。
他心中十分凝重,看来刘熙琰和潘海瑞,都已经被皇上的人给看管了起来!
皇上处处提防着他武淞,到底所为何事?
看来只有参加明日的庆功宴,才能知道皇上的真正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