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熙琰怔怔的看着女仆,蹙着眉头问道:“小晴,是谁将我的官袍,送到的浣洗坊?”
小晴如实道:“是奴婢。”
“你?”刘熙琰面色有些紧张,轻声问道:“你给我脱得衣物?”
“不是。”小晴连忙道:“是今天来府上做客的男人。”
“叫什么?”刘熙琰心中松了口气,但还是紧张的追问。
小晴摇了摇头,“奴婢不认识。”
刘熙琰咬了咬嘴角,“今天来的客人,还在宴会厅么?”
“在。”小晴回应。
“好!”刘熙琰赶紧吩咐道:“你跟我去宴会厅,指出给你官袍的男人。”
小晴心生疑惑,但不敢问刘熙琰,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刘熙琰拿起官袍,带着小晴来到了宴会厅门口。
宴会厅内充满了欢声笑语,觥筹交错。
刘熙琰将门推开一条小缝,向小晴吩咐道:“小晴,你指下给你官袍的人。”
小晴立即眼睛贴在门缝上,随即伸手指向武淞,“就是他!”
刘熙琰顺着小晴指的方向看去,凤眉微挑,“原来是他!”
她低头看向小晴,沉声道:“小晴,他除了给你官袍清洗,还说过什么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小晴乖巧的回道。
刘熙琰长舒一口气,然后拍了拍小晴的肩膀,“今晚的事,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,不然我逐你离开刘府,永不录用!”
小晴不明所以,但感受到刘熙琰的强大气场,惊慌回应,“奴婢绝不往外说!”
刘熙琰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小晴赶紧逃似的跑开。
刘熙琰知道小晴还没发现她的女人身份,不然早就以此相威胁。
不过小晴不知道,可武淞绝对知道!
她从小晴口中得知,武淞拿着她的官袍出门,而且只有武淞一个人。
不是武淞动的她衣服,还能有谁?
刘熙琰目光紧盯着宴会厅中的武淞,心中暗自打算。
得想办法探探武淞的底,不然她身为女人身的事情暴露出去,她会有杀身之祸!
刘熙琰想到这里,深呼吸两下平复了紧张的心情,脸上恢复以往的和蔼笑意。
她轻轻推开房门,笑着走进了屋中。
“我都已经醒酒,你们居然还在畅饮!”
话音一落。
武淞等人的欢笑声戛然而止,目光齐聚在刘熙琰身上。
林蔷君没有喝酒,轻笑着起身道:“刘大人,我们也是开心。”
林秋月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,“我们难免有闲暇时间,所以才多喝了两杯。”
郑浑醉的都站不起来,囫囵道:“武淞他平时……禁止我们喝酒,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伏在圆桌上昏睡了过去。
刘熙琰微微一笑,“看你们喝的走不了路,今晚就留宿在我府上吧。”
林蔷君眼睛一亮,“刘大人,我还想跟你睡在一起!”
除了武淞和林秋月,郑浑等人都醉了过去,没听到林蔷君的话。
林蔷君也是因为如此,才敢提出和刘熙琰同睡。
不然郑浑他们起哄,她得闹个大红脸。
刘熙琰轻轻摇头,“你我男女有别,以前没同睡过,现在更不能同睡。”
林蔷君反应了过来,扭头看了眼武淞,轻叹了口气。
武淞嘴角微动,看来刘熙琰是女人身的事,林蔷君也是知道。
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,疑惑的看向林蔷君。
刘熙琰看在眼里,目光有些诧异,难道是她猜错了?
不可能!
她起来时,身上只有裹布和贴身衣物,即便武淞不敢乱看,难免也会看到一些!
还是要找武淞问个清楚!
刘熙琰想到这里,轻声说道:“好了,我这就叫人安排你们入住。”
说完,她出门去叫府中仆人过来,给林蔷君等人安排住所。
而武淞,则是她亲自安排。
刘熙琰带着武淞,走在雕梁画栋的走廊中,去向刘熙琰的房间。
武淞本不想跟着刘熙琰,但客随主便,不方便拒绝。
更何况他发现刘熙琰是女人身,要是做出怪异举动,很容易让刘熙琰差生怀疑。
很快。
刘熙琰来到她的房间门口,站住脚步转头看向武淞。
“武淞,这就是你今晚睡得房间。”
武淞站定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,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惊讶。
他清楚这间大房是刘熙琰的房间,看来是刘熙琰已经猜出他发生了什么,用大房来证实。
武淞想了想,既然刘熙琰已经猜到,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毕竟纸包不住火。
“刘大人,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“果然是你!”刘熙琰凤眉紧皱,沉声说道。
武淞看了眼左右,轻声道:“这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进屋说。”
刘熙琰反应了过来,她女人身的事被外人知道,恐生变故。
她立即推开房门,带着武淞走进了屋中。
刘熙琰进屋后,关上房门,将屋中的油灯点亮。
武淞则是站在一旁,静静的看着刘熙琰。
刘熙琰忙完后,长舒一口气做到椅子上,手扶着摆放茶台的桌子,皱眉看着武淞。
“说吧,你怎样才能保守秘密?”
武淞轻轻拱手,“不用怎样,你对我有恩,还跟林家姐妹熟识,我是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刘熙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淞,“我的事可是大事,只要你报给赵鼎臣,你最少也能当个定远卫镇抚,你确定不会说出去?”
武淞淡然笑道:“名利于我轻如鸿毛,我要是为了名利,也不会跟赵鼎臣和白鸿仁为敌。”
刘熙琰好奇的打量了眼武淞,“天下间还能有不为名利的男人?”
“我武淞就是。”
刘熙琰眼中浮起敬佩,轻轻点头道:“你还真是个有趣的男人。”
武淞云淡风轻的说道:“我只是遵从我的内心行事。”
刘熙琰灿然一笑,“好一个遵从内心!”
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武淞,“不过口说无凭,你怎么保证你不说出去?”
武淞哈哈一笑,“要不,你给我重重的奖励,足够封住我的嘴?”
刘熙琰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,“这倒是个好主意。”
“你有治理蝗灾之功,我奖励你们全套皮甲如何?”
武淞眼睛一亮,自古以来甲胄可是国之重器,私人禁止私藏,一经发现可是要杀头的!
即便是正军,也分级别,像前哨村的正军,只能身穿防御性极差的布甲。
而全套皮甲,那可是定远卫的正军才能穿的,前哨村正军是一辈子都穿不了!
他脸上浮起笑意,“刘大人,这个奖励足够!”
刘熙琰和蔼笑道:“好了,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
武淞却是摆了摆手,一脸认真的问道:
“刘大人,我想知道你身为女人,怎么会坐到定远卫指挥使之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