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怕的?”沈曦月没有恐惧,语气淡然,“我觉得整个村最安全的就是老奶奶家。”
周宇暗自摇头,非常不赞同。
不过,沈曦月也不需要他的赞同。
这两天她也看出来了,奶奶是一个很善良的人。奶奶的家里既没有皮影,也没有人头或其他东西,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安全且适合睡觉的宝地。
她和若男去到奶奶家,奶奶正在扫院子。
若男举手想和奶奶问好,但见奶奶低头认真扫地的样子,她收回手,收正笑容,轻步走向正屋。
沈曦月权当自己家,脱鞋上床一气呵成。
若男顾忌扫地的奶奶,小声问:“咱们这样……奶奶,不会揍我们吧?”
“应该不会,她要揍咱们一进门就揍了。”她看一眼若男,“你要不睡就帮我放风吧。”
“睡睡……”若男麻利地脱鞋上床睡觉了。
一觉到黄昏,沈曦月睡得精神饱满。她穿鞋到院子,院子已经没有了奶奶的身影,她伸个懒腰,准备转身去找若男。
身转一半,若男揉着眼睛道:“你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“你说……我们晚上留在这里会怎么样?”沈曦月突发奇想的问。
若男哼一声,指指天:“睡一晚第二天直接变衣服!”
“那个……”宫野良夏看着若男和沈曦月,“门楼开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好!”
沈曦月和若男一同向门楼走去,走到门楼前,她看向道路两边:”昨天走的时候有水吗?”
“什么水?”周宇抬步的脚放下来,看着沈曦月:“哪里有水?”
沈曦月指着道路两旁自我怀疑:“这不是吗……我,我看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厉峰的声音沉着且严肃。
周宇蹲下身伸出手臂向水源处一摸,而后回首凝重地点点头:“就是水,昨天我捡石头的时候还没有水。”
“走的时候也没有。”宫野良夏声音小小的,“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差点在这儿摔倒,确定没有见到水。”
都没有见到水,那水就是今天的。
可为什么要有水呢?
水的作用是什么……
“咱们……先装一点儿回去?”沈曦月提议。
厉峰瞟了一眼宫野良夏抱着的衣服,轻点下头:”可以,那我们抓紧去找容器吧!”
五个人又跑回去找能装水的东西,若男找到了瓢,沈曦月原想找一个有盖子不漏水的物件,但找半天没找到只好拿了碗,剩下几个人也都是碗。
五个人蹲着身体,低趴着上身一个接一个地去接水,接完还小心翼翼的端好,生怕一个小摔,水就不保了。
等都接完水,五个人才回小房。
小房门口,老者已经等候多时,他没说吃晚饭的事情,只让大家好好休息,明天帮他搭建舞台。
蔡莹洁见他们拿着碗和瓢,剜一眼他们,随后心不安地朝宫野良夏挥挥手。
宫野良夏先是用眼神询问蔡莹洁怎么了,见蔡莹洁没说话,她走到蔡莹洁的身边。
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你们拿碗和瓢干什么!”蔡莹洁的眼神看着桌上的碗和瓢。
宫野良夏看一眼,如实回道:“不知道。”
她原想和蔡莹洁阐述今天路两旁多了水的事情,后想到蔡莹洁在地下室自私的样子,就此作罢。
“还有事儿吗,没事我走了。”
“你不在这儿睡了吗?”蔡莹洁直视宫野良夏,宫野良夏还没回答,她伸出手来,声音冷漠,“给我一件衣服。”
宫野良夏拒绝的话哽在喉头,空出一只手抽出一件衣服递给蔡莹洁。
蔡莹洁接过衣服,合着眼假寐。
沈曦月望向宫野良夏的身后,对桌边的众人道:“今天的皮影比昨天多,分布的比昨天密集。”
厉峰环视一眼屋内,发现确实如沈曦月所言。
周宇皱着眉,冷声道:“不会又和皮影有关吧。”
他的眼神瞥一眼蔡莹洁,双手支桌向前低声道:“要威胁一下她,让她把知道的线索说出来嘛?”
“咚!”
战鼓占据了大家的眸光。
“咚咚咚!”
皮影布上出现一户人家,圆桌上放着鼎,鼎里插着三炷香,鼎外放着一件衣服。
王跛子跪在桌前,掏出一个小盒向桌上的衣服撒去,连磕三个头后,他把衣服放在地上,并把鼎里的灰涂抹在衣服上。
二弦声起,衣服变成了一个人——王德发。
王跛子将王德发的头颅砍下,起身拿起头颅走向东屋。
细看王跛子的影子,可以发现他的身体布满了小虫,这些小虫随着他的步伐而动……
他的身形消失后,镲的声音回响在屋内。
王跛子从皮影布的一头进入,走到王德发的身体旁扛起他的身体向外走。
等他再次消失,二弦,干鼓相互配合,皮影布上换了一张桌子。王跛子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罐放到嘴边,仰头喝了下去。
随后,他拿起刀割向脖子,歪着头去找新的身体。
“咚,梆梆梆!”
跟着节奏,他的头到新到身体上,皮影戏结束。
煤油灯亮,沈曦月余光一动就看到背对他们,躺在地上的蔡莹洁。
她一时分不清蔡莹洁是睡着了还是出事了。
宫野良夏走到蔡莹洁身边为她正过身,而后捂住嘴巴看向了其他人。
死了。
蔡莹洁脖子上的血足以证明她死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宫野良夏有点不敢相信,她看着怀中的衣服,喃喃道:“衣服真的失效了吗……”
“小心!”
沈曦月几个大步到宫野良夏身旁,踹倒她身后的皮影。
众人还未来得及惊讶,皮影就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。
宫野良夏此时也顾不上衣服,失手撒开衣服,和沈曦月一起到了桌旁。
沈曦月拿起桌上的碗,用手指沾沾水向皮影们甩去。
有几个皮影沾到水,向后退去,还有的直接拿手中的利器或者扇子阻挡……
这真是活了,沈曦月心想。
“完蛋!”
身旁出现周宇的声音,随之地上多了一道水印。
他紧盯沈曦月的碗道:“怎么沾水只有你的水管用啊!”
沈曦月昵他一眼,轻飘飘道:“你没把水泼到它们的身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