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总兵、千户到了下面,便想尽办法地压榨百姓。
不过,李成也跟着秦枫学聪明了。他知道下面的穷人没钱,榨不出油水。而且,这些穷人压榨过了头,这些人可能会不管不顾地造反。
于是李成在派这些总兵千户到下面的州县前,便给他们提前打了招呼,让他们想办法从那些当地在大户身上捞钱。对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,就别去理会了。
李成做出这个的取舍,也是在看到秦枫在孟县和代州,都是劫富济贫。效果非常好。
李成舍不得把搜刮上来的钱财接济穷人,便让下面的人专劫富,不济贫。
李成以为,自己这招比秦枫更聪明,可以捞得更多。
但是李成却不知道,他下面的总兵和千户,根本没有秦枫把握尺度的能力。短短几个月,各州各县便有许多当地大族,被李成派去的总兵、千户给灭了门。
李成手下的种种残暴,很快便激起了各州县的暴动。
两河十三州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,便有十一个州发生暴动,不再听从李成的军令。
李成此时才终于慌了。
而这一场暴动的消息,也很快传到了京城。
周钦宗听说此事,气得把李成叫到京城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他臭骂一顿。
眼见十一州的暴民越聚越多,再不赶紧处理,这些暴民下一步便会渡河进攻京师。周钦宗也非常着急。
可是周钦宗想来想去,却想不出一个能平定这场暴动的人。
“你们有什么好的人选,可以推荐给朕。”
朝会上,周钦宗连问数声,下面的朝臣却无一人开口。
周钦宗无奈,只能派出十万禁军,前往河东各州围剿暴民。
可是这支禁军对当地的情况一无所知,加上领兵的将军能力有限。十万大军到了河东路,只呆了短短一个月,便被打得丢盔卸甲。
十万大军出得京城,回来的却不到三千人。
周钦宗更急,赶紧又开朝会,继续讨论此事。
有人提议,可以起用秦枫。
但周钦宗却不同意。
“咱们大周名将如云,难不成就只有他一个秦枫可以平定河东?”
周钦宗这样一说,下面的群臣再也不敢说话了。
于是周钦宗又重新派出一位大周名将,领兵十五万,北上平定河东之乱。
可是这一次更惨,不到二十天,这位名将便已经被打得丢盔卸甲,十五万大军出京师,回来的连一千都不到。
这一次次的损失,让大周最精锐的百万禁军,也余下不到八十万。
周钦宗这回再也不敢任性了。
“好吧,传朕的旨意,升秦枫为河东路节度使,命他在三个月之内平定两河之乱。
如果做不到,便将他押送京城问罪。”
周钦宗即便是现在被逼无奈,不得不重新起用秦枫,他也不忘给秦枫限定苛刻时限。而之前他派出去的两位禁军都指挥使,却都没有要求时间。
孟县董家寨,秦枫正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小男孩,坐在炕上玩耍。
这个小男孩正是徐莺儿给秦枫生的第一个孩子。
赵湘坐在炕头,看着秦枫逗弄孩子,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。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,赵湘终于也怀上了。
徐莺儿站在一旁,忙着给他们剥瓜子。
就在秦枫一家享受着这冬季里难得的闲暇时,燕小六匆匆从外面进来。
“老大,皇上派寿王来给您传旨,让你带兵平定两河十三州的叛乱。”
秦枫皱起眉。
“既然是寿王亲自来传旨,他怎么不来见我?”
燕小六呵呵一声。
“寿王上次传旨,讥讽您不可能一个月内拿下陕州。结果您只用了十几天,便拿下了陕州。
如今他哪还好意思再见您。”
燕小六说着,将手里的圣旨递给秦枫。
秦枫将孩子交给徐莺儿,接过圣旨看了一眼。
“寿王呢?”
燕小六轻声道:“寿王将圣旨交给我,便匆匆回京城了。”
秦枫不由摇头。
“这位寿王连皇家威仪都全然不顾,只想着自己的那点面子。看来,这大周赵家的江山,离易主已经不远了。”
燕小六脸上一喜。
“老大,你的意思是,咱们可以准备举兵造反啦?”
秦枫看到赵湘的脸色有些异常,狠狠瞪燕小六一眼。
“举什么兵?你以为做皇帝是什么好差使呢?再说了,老子现在是代王的女婿。也算是皇亲国戚。
我做个河东节度使,他不香吗?
干嘛非要做什么皇帝!
以后你们谁要是再提造反的事,老子先打他三十军棍。”
燕小六被秦枫一顿骂,不敢再说话了。
一旁的赵湘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。
赵湘来到秦枫身边坐下。
“夫君,你说的是真的吗?你真的不会造反,不想当皇帝?”
秦枫笑起来。
“那个皇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。谁坐上去,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何况,咱们现在也没这个实力。”
赵湘看着秦枫的眼睛。
“那要是将来你有这个实力了,你会做皇帝吗?”
秦枫想了想,认真摇头。
“那我也不会做!做皇帝每天要起早贪黑地忙国事,不如做个逍遥王。”
赵湘柔声道:“夫君,你不用顾忌我。如果你真的想做皇帝,我也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秦枫摇头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我是真的不想做什么皇帝。”
赵湘没有再提此事,而是从徐莺儿手里接过孩子,带着徐莺儿去了隔壁。
燕小六看到赵湘带着孩子离开,马上又道:“老大,您现在已经是河东节度使了。咱们要不要让那造反的十三个州换回大周的旗帜?”
秦枫摇头。
“不能一下子全换旗帜,总要慢慢来。否则,皇上就会知道,这两河十三州的暴民造反,其实背后真正的推手,是咱们秦家军。
你明天就带一支五千人的兵马,先从最近的忻州开始。
既然是平乱,咱们还是要做做样子的。
你也不能太快,暂时按半个月左右平定一个州的节奏来。”
燕小六答应一声,马上便去准备。
半个月之后,忻州被平定的消息传到京城。周钦宗听到这个消息,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秦枫这小子没有让我失望。这个忻州是河东路重要粮仓。秦枫拿下了忻州,想收复其他十二州就容易多了。”
周钦宗虽然蠢,但是从小受得教育,让他对大周各地的战略价值,还是相当的清楚。
李成此时正陪在一旁。
听到周钦宗这样说,李成马上道:“皇上,既然其他各州的收复要容易得多,您何不将秦枫撤了,换上咱们自己的人。
秦枫毕竟是代王的人。如果让他完全收复了河东,对皇上可不是一件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