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色吻痕暧昧扎眼,在她白嫩的皮肤上好似玫瑰绽放,绽尽了天下红尘艳色。
右苏卿眉心皱在一起,拿起粉扑去擦脖子。
易萧寒看着那渐渐被掩盖的自我杰作,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右苏卿偏头时正好撞见了这个浮浪子的眼睛,轻嗤一声“看什么看,被狗咬的!”
易萧寒并不引以为耻,舔着脸道“那只狗真是好福气。”
右苏卿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易萧寒带上面具端的是稳如老狗,摘下面具就是一条扒了脸皮的老狗。
右苏卿不理他,细心遮掩了吻痕。
脖颈,锁骨,胸口。
待一切处理好之后,二人翻窗而出。
对,就是翻窗出去的。。。。。。
翻了窗又翻墙。
右苏卿终于落在了太尉府外面。
她低头正在整理衣服上的褶皱,抬头就和呆若木鸡的梁州看了个对眼。
梁州带着一顶笠帽坐在马车前的驾座上,一腿屈起一腿耸拉地着向二人,嘴里叼着一根晃晃悠悠的草,一脸见了鬼的样子,一骨碌从车上栽了下来。
他扒着车厢站稳了,狠狠扫了易萧寒几眼,结巴道“殿殿殿,殿下?”
易萧寒咳了几声,正儿八经道“嗯。”
梁州没想到易萧寒是个女装大佬,看得眼珠子都呲出了,嘴瓢了瓢“殿下这是唱哪一,哪一出啊?”
易萧寒双手背负身后,故作高深道“额,咳咳,今天开心,想换个心情。”
他打死也不说偷看右苏卿洗澡,差点儿被人发现,躲在女人的浴桶里湿成落水狗的事儿。
右苏卿没想到梁州竟会驱车等在太尉府外,愣了一会儿缓过神来,看了一眼心里有鬼的易萧寒,冷笑一声道“某人今天是很开心,因为他偷看,啊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还没说完,易萧寒就一把揽过其腰肢,脸一低就将嘴巴覆了上去,狠狠**一番,尽情过后道“美人儿在怀,自然开心。”
说完,他抱起捂着嘴巴的右苏卿就轻飘飘地上了车,剩下仿佛被雷劈过的梁州在原地的风中凌乱。
梁州看得心跳都快了好几拍,扭头看了一眼掀了车帘子进去的二人,捂着心口自言自语“原来殿下喜欢玩儿这种刺激的!”
他自作聪明地点点头,深吸几口气跳上驾座,扬鞭驱车而去。
右苏卿看了看飘飞的车帘,以及车帘外梁州若隐若现的背影,面红耳赤道“你干嘛当着被人的面。。。。。你不害臊嘛!”
易萧寒一把揽过右苏卿的腰,将她压在车厢壁上,低语道“本王喜欢的女人,总有一天要昭告天下,有什么可害臊的。”
右苏卿微微一偏头,错过易萧寒快要贴上来的鼻尖,斜着眸子看着他“梁州怎么在这儿?”
易萧寒道“他不在这儿,阿卿难道要跟我一起走过去?”
右苏卿偏头的动作是成功避开了易萧寒欺压上来的鼻尖,可是敷着香粉的纤细脖颈却坦露无疑地暴露在对方面前。
易萧寒看了看那香粉下若隐若现的红色斑点,凑上来想要亲上去,被右苏卿一手堵着嘴给推开了“不要,你口上涂了唇脂,会蹭到我脖子上。”
他被右苏卿一提醒,幡然醒悟道“啊,好像是。”
说着,他将右苏卿的下巴掰正了,再次琢磨她的红唇。
右苏卿的嘴巴被揉得凌乱,后腰也被无情碾压着,对方几乎粘得她浑身发麻,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她喘着粗气,被柔软物什紧紧贴着的唇角露出几句话,端端续续说不完整“我,我们,呜呜呜,去哪儿?”
易萧寒也用唇角的缝隙说道“楚玉馆,今夜中都城最有名气的花魁,媚雪会登台跳舞。”
右苏卿一把推开易萧寒,生气道“你是为了看那个媚雪!你混蛋!”
居然带着自己去看别的女人跳舞,右苏卿简直想把面前这个男人的脑袋给削成萝卜。
易萧寒正深陷温柔陷阱,被猛地一推给推蒙了,他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右苏卿的气源,赶忙拉下脸来道歉“我错了,阿卿,我不是为了看媚雪,我是,我是真的想带你出去散心的。”
车厢内
某人背对着某人生闷气。
某人一路求饶。
也不知道右苏卿是什么时候原谅易萧寒的,对方讲着讲着笑话就把她给逗乐了。
然后二人就在莫名其妙之间重归于好了。
右苏卿甚至天杀的忘了她和易萧寒有吵架这么回事儿!
车子倏然停下,车帘外熙攘繁华,红尘滚滚,扑面而来。
脂粉和熏香透过车帘的缝隙涌入了狭小的室内,充满了浮华若梦的味道。
右苏卿脑门探出车窗,脑袋顶上抵着半卷窗帘,看了看那商楼门口漆着金字的牌匾——楚玉馆。
她脑海中的记忆浪潮翻腾起来,时间又回溯到她第一次站在‘绮袖阁’门口的样子。
她正想着,眼下易萧寒已经下了马车,走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,示意她也下车。
右苏卿刚走到马车边,易萧寒一勾腰将她卷了下去。
右苏卿稳稳当当站在了地面上。
二人勾腰搭背地一站,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
两个轻纱烟拢般的绝世佳人,勾勒出天下最亮丽的风景。
一瞬间,楚玉馆内盛装的舞姬好像都显得黯然失色了几分。
右苏卿看了看易萧寒的大好颜色,又看了看周围行人落在他们身上如炬的目光,微微有些汗颜。
她灵光一闪,从袖子里抽出两只半长不短的面纱,递给易萧寒一只绣着青燕的,道“要不要戴上啊?”
易萧寒盯着那只被夜风吹动的罩纱,看着其上的青色燕子乘凤飞动,在月色下鲜丽如同活物。
虽然这面纱很好看,但是他不太想穿着女人的衣服,还要带女人的面纱。
他皱了皱眉心,道“这个,没必要吧。”
右苏卿一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强迫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易萧寒矮身凑近自己,将面纱绑在了他的脑后。
她系好了面纱,看着易萧寒胭脂霞色的眼尾,恨这人不知道自己有多美,道“你还是戴上吧,这进出舞馆的人可有不善的角色,要是有人把你调戏了怎么办?”
易萧寒箍着右苏卿的手猛地一用力,眼神一冷道“他敢,本王砍了他!”
右苏卿被他按得纤腰猛向前一挺,正好撞在了易萧寒坚实的小腹上,她面色一红的,道“你现在可是穿着我的衣服,这幅模样还敢以王爷自居,你也不怕丢皇族的脸!”
易萧寒僵硬地笑了一下,挠着后脑道“啊哈哈,倒也是,那,还是戴着吧。 ”
他抽出右苏卿手里的粉色面纱,低头给她绑好,道“阿卿也好看,也得戴上,不能给登徒子耍流氓的机会。”
右苏卿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眼前就站着个耍流氓的登徒子。
这人好像很不要脸地把自己给排除在外了。
楚玉馆
长相阁
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,梁州脚步稳健轻盈地进了阁门,反手将门推上。
珠帘后的女子还未束发髻,墨发流水似地从头顶倾斜而下,流了一地,和红艳的舞裙纠葛在一起,像是一个火里生出的妖精。
梁州摘下笠帽拿在手中,另一只手拨开珠帘走了过去,黄铜镜中的女人面貌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眼底。
刚刚上了盛妆的女人脸可谓美艳到了极致。
正面看上去,可谓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。
女子听到了身后的动静,正在全神贯注上妆的手一顿,翻转脸去看向身后的来人。
她眼角被黛石勾出的细长眼尾带着丝丝魅惑,朝梁州瞟飞过来。
还好是梁州,整日里伴着易萧寒那张魅惑众生的脸,对这种绝色尤物也算是有了免疫,淡定地走了过去。
女子看到来人,匆忙起身面向梁州,躬身行礼道“媚雪见过梁府尉。”
梁州双手负于身后道“中泰王殿下来了。”
媚雪眼波偷偷一转,恭谨地低头不语。
梁州道“根据情报,南燕王和丰禾王今晚会到,你知道该怎么做?”
媚雪低眸道“媚雪会谨遵其命的。”
她抬起一双妖娆的眸子,细软的睫毛让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沾染上了魅色“自然如殿下所想,挑拨离间,让二人结仇。”
楚玉馆的格局和绮袖阁不同,绮袖阁只是一座孤零零的三层商楼,舞台就搭建在奢靡的楼内,而楚玉馆穿厅而过,从后门出去,竟然还能步入一个精致的园子,园子中央圈着一整个小湖。
在地价贵如金的中都皇城里,楚玉馆竟然豪舍到了买下一方小湖!
那小湖里被点燃的莲灯星星点点,将漆黑的湖水燎成了绚烂的星池,而这星池的正中心便是一个高高拱起的舞台,那舞台的四面有小桥和陆地连接,桥上每隔一段距离都立了灯杆,杆上悬着炫目的花灯。
易萧寒勾着右苏卿的腰,一边凭栏走着,一边欣赏园中风景,惬意非常。
只不过两个女人亲昵地贴身勾腰而走的场景有些奇怪,正巧一个拿着团扇的女子从二人身边走过,煞有介事地朝二人看了一眼。
右苏卿用小肘戳了戳易萧寒的侧肋,戳的他心头一痒,易萧寒笑道“阿卿,有事说事儿,你这算是调戏我吗?”
右苏卿斜睨了她一眼,无语道“别揽我腰,你现在是个女人,勾着我腰算怎么回事?”
她将胳膊肘伸向易萧寒,有些害羞道“那个,要不,咳咳,你挽着我胳膊吧。”
易萧寒被右苏卿认真严肃的样子逗乐了,他觉得她欲拒还迎的害羞样子有些撩人,索性动手挠了一下她的下颌“就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