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下,整个现场顿时沉寂一片。

他们可太了解鞑子了,这些畜生,见到缝就能把针插进去。

现在反倒有些担心,鞑子会不会南下,冲撞了江南士族,那样可就不好收场了,边关被彻查也说不一定。

那些江南的文人士党,笔锋可是比刀子还利。

“这。”

一个将领有些支支吾吾,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:“能不能是,这些鞑子,死在林羽那个泥腿子的手上了?”
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
话音还没落下呢,就有人跳出来反驳了。

其余的军中将领们,也都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。

要是鞑子那么好杀的话,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之间,还对鞑子百般隐忍。

两千马背上的鞑子,又不是冲营闯寨,也不是攻打城池。

要是这么容易杀了的话,杀他们岂不是跟砍瓜切菜一样了么?

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?

他们不信,也不敢信。

“不管怎么样,这件事情始终是一个麻烦,要是不处理的话,咱们恐怕不好交代啊。”

“现在鞑子那面,指名道姓的要咱们交代。”

“不理会的话,就怕鞑子会尽起铁骑,到时候真就死路一条了。”

仿佛被恐惧支配了,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。

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,因为鞑子想发动大规模的战争,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
所以在他们看来,事情还是有回旋余地的。

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查清楚,那两千鞑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不是跟林羽有关系。”

“该死,真是该死。”

“鞑子也是畜生,早晚有一天弄死他们。”

大帐的角落,看着一众军中将领的嘴脸,张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眼底尽是悲凉之色。

很难想象,这么一群虫豸,竟然是大顺的边军。

何其可笑,又何其可悲。

有着这些人在,这大顺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
鞑子的意图都那么明显了,可这些人不思量着如何抵御鞑子,反倒大肆的横征暴敛,跟鞑子勾勾搭搭,甚至还放鞑子入关,让这些鞑子进来劫掠。

简直就是一群畜生,罪该万死。

但骂归骂,想做点什么,又不太可能。

跟众人背道而驰的,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他自然也是深谙各中道理的,所以只能无奈叹息。

...

很快,这些军中将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军卒回来,带给了他们一个很不好的消息。

那就是这两千鞑子,并没有去其他的地方。

并没有鞑子,从燕北之地进入江南。

除此之外,胡家堡也惨遭灭门,这也正跟鞑子跟他们要交代,说是有人传递假消息,对上了。

得知这一局势的一众军中将领,全都被惊到了。

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,实在是太过震撼了。

鞑子和胡家堡,只有两种可能。

其一,鞑子直接灭了胡家堡,大肆收刮了金银财宝,之后反倒谎报折损,跟他们再一次勒索钱财。

其二,就是这些鞑子,包括胡家堡,全都惨死林羽那个泥腿子之手。

他们倒是,更愿意相信第一个猜想。

问题是在胡家堡附近,军卒打探到了,有边军窃据胡家堡。

这一发现,将他们给惊得不清。
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还真可能是林羽那个泥腿子,搞的鬼。

“现在想收场,恐怕有点难了。”

“之前将林羽这个泥腿子,调出来,也不奏效,鞑子也是废物,这么多人,杀不死一个泥腿子,反倒让这泥腿子招兵买马,硬生生发展起来了。”

“真是一群废物,还有脸要交代。”

骂骂咧咧了一阵之后,这些军中将领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
最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就是将事情,上报给朝廷。

现在牛角岭可以说是兵强马壮,算是一个不错的基业了。

这些虫豸们,怎么可能没什么想法?

只要将林羽给调走,就能直接拿下,顺带接收了牛角岭这么一块宝地,简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。

至于牛角岭的军卒满编了,那就更好解决了。

在周围在建立两个军寨,分一些人手过去,也可以吃更多的空饷了。

想到这里,这些军中将领眼睛都快冒绿光了。

...

议事结束之后,这些将领立刻命人,将牛角岭的事情,上报给了朝廷,让朝廷的人运作起来。

很快,一份调令,就快马加鞭的送回了燕北。

由边军大营的人,带着一起送到了牛角岭。

“这。”

“凭什么?要将林都统调走?”

听到调令之后,不少军卒全都急了,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看出来这份调令,来的实在蹊跷。

如果猜的不错的话,真把林羽调走了,很快就会安排一个酒囊饭袋,顶替这个位置。

“反了,反了,你们想造反不成?”

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文人,面对凶光毕露的军卒,一下就慌了神。

“反了?”

林羽从一众军卒中走了出来,看着眼前传旨的官吏,脸上多出了几分冷笑。

知道这些酒囊饭袋会算计,果不其然这就来了。

又哪能看不出来,这些人暗藏的一些算计。

无外乎,就是将他给引离出了牛角岭,就可以随意拿捏了,而抗旨,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,让他沦为逆贼,到时候恐怕不光要面对鞑子了,还得面对这些酒囊饭袋的威胁。

“这狗屁世道,还真是半点不由人。”

想到什么,林羽再一次叹气,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叹气了。

世不欲人活的触感,油然而生。

同时,看向这传旨官吏的目光,也更冷厉了三分。

“哗啦啦。”

随着林羽抽出了长刀,不少军卒全都露出了狞笑,也跟着有样学样。

数百个军卒,瞬间围住了来传旨的官吏,差役,还有些平阳府的府兵!

“疯了么?”为首官吏厉喝:“你们想干什么?知不知道这么做,是杀头的大罪?”

“杀头大罪?”

林羽忍不住笑了:“大人,怎么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这么天真,今日这个局势,你要卑职怎么收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