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,”林渊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“加大和临安公主、李侯爵夫人她们的品鉴会。”

“就说百草堂又研制出了几种全新的香型功效嘛……就说能让人心情愉悦,青春永驻。”

“把帖子发出去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
“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,皇亲国戚、顶级权贵都是我百草堂的座上宾。”

安排完这一切,林渊披上外衣。

“备车。”

“去卫国公府。”

……

卫国公府。

府门前站岗的亲兵,眼神锐利,身上的肃杀之气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
这里不是英国公府那种富贵闲人的宅邸,而是大乾朝最锋利的一把刀的刀鞘。

林渊踏入府内,一路畅通无阻。

书房里。

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。

正是卫国公,魏振国。

“来了。”

“叔父。”

林渊躬身行礼。

魏振国转过身,将横刀“锵”的一声插回刀鞘。
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里的压迫感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城里的风声怎么回事?”
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

林渊也同样直接,“有人在传,我几个月暴富是当了别人的钱袋子。”

“谁的?”

“平南王。”

林渊吐出这三个字,清晰地看到叔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他们说我赚的钱,都成了平南王的军费。”

魏振国沉默了。

突然!

“砰!”

一声巨响!

“放他娘的屁!”

“老子在前线带着弟兄们浴血奋战,九死一生!”

“这帮朝堂上的蛀虫,在后方搬弄是非构陷忠良之后!”

“欺人太甚!”

“明日早朝,老子就要当着陛下的面,把这事捅出来!”

“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王八蛋敢往你身上泼脏水!”

看着暴怒的叔父,林渊心中一暖。

但他知道,光靠发怒,解决不了问题。

“叔父,您先息怒。”

林渊上前一步,“此事光靠您在朝堂上痛斥,恐怕效果不大。”

“嗯?”

魏振国眉头一拧。

“空口无凭。”林渊冷静地分析,“我们说没有他们可以说有。”

“到了陛下面前就成了一笔糊涂账。”

“陛下生性多疑,最忌讳的就是臣子与藩王有染,特别是军费这种事。”

“我们越是激烈反驳,他心里可能越是犯嘀咕。”

“李存善那条老狗,既然出了手,必然还有后招等着我们。”

“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。”

魏振国盯着林渊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思索取代。

他这个侄子,从小就鬼精鬼精的,看事情,总是比别人深一层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林渊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神秘的笑。

“叔父,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北疆平叛的火铳?”

魏振国一愣,随即眼中爆出一团精光。

“火铳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哼,”魏振国想起那东西,脸上才有了些许笑意,“你那玩意儿,可是帮了老子大忙。”

“若不是它在关键时候轰开了叛军的盾阵,伤亡起码要多三成。”

“来人!”

魏振国朝门外大喝一声。

“去,把雷铁手给老子叫来!”

片刻之后,一个身材粗壮,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。

正是军中最顶尖的工匠头领,雷铁手。

“见过国公爷!见过世子爷!”

雷铁手一见林渊,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敬佩和狂热。

在他眼里,这位世子爷简直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拿出的那图纸,跟天书一样,却造出了神仙般的利器。

“雷铁手,”魏振国指着林渊,“你跟世子爷说说,他那火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
雷铁手一听这个,顿时来了精神,嗓门都大了几分。

“回国公爷!世子爷提供的法子,那简直是神仙手段!”

“咱们造出的火铳,声如霹雳,弹如流星!”

“百步之外,管他什么重甲、盾牌,一铳过去就是个透心凉的窟窿!”

他越说越兴奋,手舞足蹈。

“当初平定平南王那些龟孙子,要不是有这宝贝弟兄们不知道要多填进去多少条命!”

“这玩意儿就是国之利器啊!”

林渊听着雷铁手的盛赞,脸上的笑容更盛。
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他转向魏振国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叔父,光靠嘴巴辩解是苍白无力的。”

“明日早朝,您不用去跟他们争吵。”

“您就直接奏请陛下,特请陛下与满朝文武,移驾校场当众一观。”

“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,这火铳究竟有多大的威力。”

“然后,您再告诉他们,此物正是我,英国公世子林渊为助王师平叛,为固大乾江山耗尽心血才琢磨出来的。”

林渊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名为“算计”的光芒。

“到了那时候,您再问问他们。”

“我林渊,一个为国献上此等利器的人,会傻到去资助一个叛军的军费吗?”

“筹措军费助平叛的谣言,岂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?”

“我们甚至可以反将一军,当朝质问那些散播谣言的人——”

“我林渊献上火铳,是为了强军报国。”

“你们百般污蔑,阻挠此等利器的发展推广,究竟是何居心?!”

“是想让我大乾,再无坚兵利器可用吗?!”

一番话,说得魏振国眼睛越来越亮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对!

这他妈才叫反击!

不是泼妇骂街,而是釜底抽薪!

他仔细琢磨着林渊的计策,越想越觉得可行,越想越觉得解气!

“好小子!”

魏振国重重一巴掌拍在林渊的肩膀上,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

“心思缜密,滴水不漏!此法甚好!就依你所言!”

他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仿佛已经看到朝堂上李存善那帮人吃瘪的模样。

但走了两步,他又停了下来,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只是……”

魏振国沉吟片刻,语气里多了一丝顾虑。

“朝中那帮酸儒,最是麻烦。”

“若是让他们见到此物威力巨大,杀伤过重,恐怕又会跳出来,用什么奇技**巧,非王者之器、有伤天和,天降不祥之类的屁话来攻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