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,沈欢喜正要开口,战亭芳却冲她摇摇头,“欢喜,我知道你是皇帝叫来当我们俩之间的说客的,你无需如此,对于皇上我是彻底死心了。”
战亭芳自嘲般的笑了笑,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,颇有贵妃醉酒的凄凉感。对于战亭芳直接戳穿自己来的来意,沈欢喜一点都不感到惊奇。
看着战亭芳独自一人喝闷酒,沈欢喜知道,战亭芳要的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,而是需要一个陪她喝酒的真心朋友,于是,她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比起战亭芳的柔弱,沈欢喜倒是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决心,这一举动把战亭芳给逗笑了,她掩嘴轻笑,“欢喜,你真是越来越有女中豪杰的风范了!”
都说和一个人相处越久,就会将她所有的小动作给学了个遍,以前在龙偃山喝酒时,战亭芳就是这样的豪爽大方,不知不觉在两人相处之间,沈欢喜竟然将她的这些小动作都给学会了。
沈欢喜哑然失笑,“我记得在龙偃山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喝酒的,没想到到了皇宫之中,我们俩还能这样举杯畅谈,真是十分快意!”当然,如果没有出现这档子事,沈欢喜对于和战亭芳畅快喝酒,还是感到十分开心的。
之前在龙偃山的时候,两个人就约定过一定要约个日子,喝个一醉方休,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却是发生在战亭芳和皇帝即将分崩离析的时候,对于这样的结果,沈欢喜有些感慨,真是世事无常。
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,不过一会儿,沈欢喜就有些不胜酒力了。都说喝醉酒后才能吐露真心话,因此沈欢喜在迷迷糊糊之间,就把自己深埋在心底的话,全都给说了出来。
“在这古代真是压抑,找个心仪的男子,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竟然这么困难!还是现代好啊,夫妻之间能够琴瑟和鸣,没有什么三妻四妾的烦恼。”
对于沈欢喜蹦出的现代词汇,战亭芳却是一个都听不懂,她酒力比沈欢喜更胜一筹,因此喝到现在,战亭芳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她有些失笑,对沈欢喜说:“你喝醉了,我差人扶你回去早点休息吧。”说着战亭芳就要上前拉住沈欢喜摇摇晃晃的身体。
沈欢喜却甩开战亭芳伸过来的手,啼笑皆非,道:“我真是后悔,我怎么能把你往这火坑里推呢?要不是因为我,你现在应该在龙偃山,当你潇洒恣意的大当家才是,才不会在这憋屈的皇宫里受着皇帝的气。”
“亭姐姐,你说我怎么这么坏呀?为了能在这个古代更好的生存,为了更好抱着皇帝的大腿,我居然应了皇帝的要求,亭姐姐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坏。”
战亭芳连忙摇摇头,安慰沈欢喜,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不需要自责,是我当初一意孤行,要来皇宫找三郎,但时过境迁,三郎已不再是当初心悦于我的三郎了。所以我们两个之间发生矛盾,并不是你一人造就的,欢喜,你不用这么自责。”
沈欢喜听完战亭芳的话,傻呵呵的笑了,此刻她也是有些酒醒了。摇了摇自己有些昏胀的脑袋,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“亭姐姐,我看得出来,皇帝他是真心喜欢你的,这一点你我两人都无法否认,他若不是喜欢你,又怎会让我前来当说客呢?”
顿了顿,沈欢喜接着说道:“其实亭姐姐,说真的,平常男子三妻四妾属实正常,皇帝又是九五至尊,他的后宫,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,这也是天经地义,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,那以后等你年华老去,皇帝再纳进更多的妃子,你又能怎么办呢?
还不如趁着皇帝现在喜欢你,你要紧紧把她握在手上,这可是你手中的一张王牌,若你再耍小脾气,皇上对你厌烦了,你又怎么办?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,你斗得过那些妃子吗?
皇帝现在宠你,爱你,所以那些妃子才不敢对你贸然下手,亭姐姐,你仔细看清这朝堂局势好吗?那些大臣都把你视作红颜祸水,太后又是个十分重视礼法的人,尊卑有序在她看来就是一道不容变更的法旨,亭姐姐,你这样的身份,太后也对你不满已久。那些朝堂大臣,后宫妃子,甚至连太后都在对你虎视眈眈,若你因为这次的矛盾和皇帝彻底离了心,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帮你了。”
沈欢喜为战亭芳分析利弊关系,战亭芳心性纯良,看不清这权谋斗争,所以沈欢喜不得不给她提个醒,希望她看清局势,不要以为她和皇帝的这次隔阂只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小矛盾而已。
听完沈欢喜的话,战亭芳却突然沉默了,沈欢喜知道,战亭芳把她的话都给听了下去,所以此时此刻正在分析利弊关系。
沈欢喜知道时机到了,多说无益,她干脆闭上了嘴巴。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模糊间瞟到酒桌上还剩一壶酒,于是沈欢喜干脆拿起那瓶酒,一饮而尽。
战亭芳看到沈欢喜这样不要命的喝法,直接吓坏了,她赶紧叫人过来拦住她,“不要让她再喝了,你们几个快去准备醒酒汤!”
战亭芳又是给沈欢喜为醒酒汤,又是拿湿毛巾给她的额头降温,忙活完这一切,战亭芳这才累倒在沈欢喜睡的**。“真是傻丫头,不会喝酒还这么能喝,还说是陪我喝酒呢,原来是自己贪杯了!”
“真不知道,你这样的脑子,皇上怎么叫你来充当我们两人之间的说客的!”嘀嘀咕咕说了几句,战亭芳也有些累了。突然之间她又想起沈欢喜喝醉的时候说的话,都说忠言逆耳,确实如此,沈欢喜的话确实让她心里不好受。
摇摇头,战亭芳看着昏睡的沈欢喜叹了一口气,“也罢,或许你说的才是对的呢?”说完这番话后,战亭芳帮她盖好被子,又熄了宫里的蜡烛,做完这一切,战亭芳这才离开寝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