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玉对于苏流年的态度却并没有生气,她在青楼里的这些日子,那些男人对她,哪个不是呵护有加的?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刺头,秦如玉确实有些新奇。
她落落大方的福身行礼,对苏流年说道:“这位公子,您莫怪楚玉,是我要求他带我来的,公子要怪的话就怪我吧!”
苏流年本就心情不好,此时此刻也将火气发在秦如玉身上。他觉得有些好笑,望向自己的好友,很想骂一句有眼无珠。
沈欢喜那样真性情的女子他不喜欢,反倒喜欢阴阳怪气的秦如玉。果然是官家公子!喜欢的东西也这么猎奇。
苏流年看也不看秦如玉一眼,转身就要离开,宋楚玉觉得苏流年可以不给他面子,但秦如玉的面子,他必须得给!他心心念念的女子,又怎么能让苏流年这么肆意糟蹋呢?
于是他直接叫住苏流年,“苏流年,你给我站住!秦如玉同你说话呢,你的教养呢?”秦如玉虽然觉得可气,但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,两人因为她大打出手,这种事放在青楼那就是一种艳史,但放在天子脚下的皇城之中,那她就会被传为红颜祸水了。
一个国家最忌讳的是什么?那便是红颜祸水。因此在宋楚玉暴怒的边缘,秦如玉只得让他消消气,很明显,宋楚玉并没有想到这一层,但苏流年却想到了,所以他才不想和宋楚玉在这里纠缠。
没想到宋楚玉却没能看清形势,秦如玉有些嫌弃的瞟了他一眼。恰恰就是这一眼被苏流年发现了,自家好友这么完美,你一个青楼女子,有什么资格这样看轻宋楚玉?
但宋楚玉却把这个秦如玉视作掌中宝,别人说不得骂不得。之前他也看过秦如玉一眼,只觉得这人虽然身在污泥之中,但却难得的清新雅致,与那些青楼女子十分不同,但现在看来,她和那些女人,又有什么不一样呢?
不过是当初因为好友,苏流年才抬高了这个秦如玉,但有了沈欢喜之后,他看哪个女人都是带着一种挑刺的目光。
“楚玉,算了吧,不要因为我闹得这么难看,你与他又是挚友,我不忍心看你们二人为了我闹得不可开交。”秦如玉可怜兮兮的对宋楚玉说道。
以前只要秦如玉滴几滴眼泪,不管她有什么要求,宋楚玉都尽量满足她。现在也是,秦如玉滴几滴眼泪,宋楚玉的心就软了下来。
“苏流年,今日我就看在如玉的份上饶了你!下次要再让我发现你对如玉不敬,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了。”
说完这番话,宋楚玉就带着秦如玉离开了,只留给苏流年两道背影。秦如玉却在这时候转过头来看了苏流年一眼,那种眼神苏流年不知怎么形容,像是一种无声的魅惑,又像是一种似语还休的娇怯。
秦如玉的这番做派,更是让苏流年觉得恶心。他现在十分肯定,这个秦如玉同宋楚玉在一起,无非就是为了宋楚玉的名声以及地位。
可怜的是,宋楚玉坠入爱河,对于这么浅显的事情却始终看不明白。但苏流年却觉得十分侥幸,幸亏楚玉眼里只有那个秦如玉,所以对于沈欢喜的好,他才视而不见。
也正是因为宋楚玉的有眼无珠,才让苏流年发现了沈欢喜的好,想到这一层,苏流年对于宋楚玉也没有什么怨气了。是啊,他还有欢喜呢,又何必同宋楚玉置气。
“众位爱卿,朕今日要宣布一个好消息!”皇上意气风发的坐在龙位上,举起酒盏,对众位大臣说道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战亭芳,眼神带着明显的爱意,“朕要封亭芳为朕的明妃!”
皇帝说完这番话后,底下却是一片哗然。因为在他们看来,战亭芳不过是个女匪,皇上没必要为了这个女匪这么大动干戈。
其他妃子都是层层晋封的,就只有这个女人是例外,一来就当上了四妃之首的明妃。一些正直的大臣担心皇帝色令智昏,纷纷出言劝谏。
“皇上,这恐怕不合礼法吧?历来哪个妃子不是通过层层竞选而来,这个女人凭什么一来就成四大妃子之首呢?”
“是啊,皇上,您这样难道不会其他娘娘们寒心吗?”
“皇上,我大烨国向来重视礼法,倘若您今日为了这个女人破例,那以后就会有皇子皇孙效仿您这样的做法,那么礼法,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?”
皇帝显然没想过自己不过封个妃而已,就有会这么多的大臣出来劝谏。但他早已不是那个少年皇帝了,他雷厉风行的说“行了,朕不过封个妃而已!难不成朕封个妃还得征求你们这些老臣的同意吗?”
那些老臣还想再说些什么,皇帝直接暴怒道:“再说朕就把他削官夺爵!”
皇帝都这么说了,底下的老臣们再也不敢多说什么。但终归还是被皇帝寒了心,他们这些人中,大部分都是在皇帝少年的时候就跟着他,一同打拼到现在,与皇上不仅是君臣之仪,更有兄弟情义,如今皇帝却为了一个女人,这样对他们,换做是谁,恐怕都接受不了。
都说红颜祸水,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出现在大烨王朝。底下一个个都噤了声,“既然爱卿们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,那么这件事就决定了,朕会挑选个好日子,早日举行封妃大典。”
“色令智昏呐!”底下一个老臣同另一个人窃窃私语着,恰好这句话落在沈欢喜耳中。她觉得皇帝这样做只会给战亭芳树敌,有些不明智。但她不过一个商人之女,人微言轻,又能说些什么呢?
坐在宋楚玉旁边的那个秦如玉,却一直紧盯着皇帝,那种眼神充满势在必得之意,宋楚玉看到秦如玉瞧着皇帝发呆,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了?可是身体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