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莫衡的大胆直率,沈欢喜心里虽然有气,但也不敢直接发泄出来,她只能自我安慰道:“这是祁国的风俗,我得学会理解。”

想到这里,沈欢喜深呼吸几口,最后牵起一抹笑容,笑着对莫衡说道:“大人,你这又是说的哪里话?欢喜怎么敢生气?”

听了沈欢喜这么说,莫衡一口气却不敢下来,他知道沈欢喜这是生气了,他只能挠挠头,红着脸道:“我们国家的姑娘都比较大胆开放,不像你们国家的姑娘,一个比一个矜持。”

说到这里时,他无奈的笑了笑,“可是欢喜姑娘,我刚刚所说,的确是肺腑之言。”

他睁大了眼睛,眼神满满都是爱慕之意,沈欢喜被他的眼神吓到,下意识的后退两步。

她状似看了一眼天气,有些语无伦次道:“大人,眼看天色已晚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
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,莫衡原本想上前抓住她的手,但想到这里的风俗不比祁国,只能深深按捺住自己伸出的手。

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跟在沈欢喜身后。

沈欢喜回到皇宫时已是月上柳梢头,莫衡原本想送沈欢喜到战亭芳的行宫,谁知沈欢喜却道:“这位大人,参观了一天想必也累了,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说完这句话她便立马关上房门,差点撞到莫衡的鼻子,莫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感慨道:“我又不是什么猛虎野兽,怎么这么怕我呢?”

无奈摇摇头,他又不舍的看了一眼沈欢喜的住所,随即离开。

远在一旁的苏流年一直盯着他们的情况,当他看到莫衡离开后,这才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,猛的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原本在喝水歇息的沈欢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待她回过身来,看到苏流年时,这才深吸一口气,“差点被你吓死了。”

她又回过头去,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,发现苏流年没有动静时,她又回过头,却看到苏流年一脸不爽的神色。

他走上前,抓住沈欢喜的手腕说:“你刚刚都跟他去哪里了?”

沈欢喜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两步,“你疯了吧?”

“深更半夜,你跟他到底去哪里了?还孤男寡女一起漫步,沈欢喜!你是不是忘了?你也是有夫之妇!”

对于苏流年的说辞,沈欢喜无可奈何,她冷笑道:“苏流年,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!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?我又什么时候跟他去漫步了?我跟你说了!这是皇上派给我的任务!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拒绝皇上!”恼羞成怒的苏流年紧接着上前一步,势必要抓到沈欢喜。

沈欢喜退无可退,只能任由恼羞成怒的苏流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,她知道吃醋的苏流年不比平时,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有理智可言。

她担心盛怒之下的苏流年会伤害自己,连忙求饶道:“流年,你清醒一点,我跟他没有什么,你误会了!”

“我误会你了?”苏流年冷笑道,“我是男人,我看得出来,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!你敢说你们两个之间是清白的?”

沈欢喜因为苏流年的言论气极反笑,她猛地甩开他的手,“随你怎么认为,你觉得我跟他有猫腻,那我们就有猫腻,反正不管我怎么说,你都不会相信我!”

她气馁的坐下来,苏流年却不许她逃避自己的问题,他又抓着沈欢喜站起来,“你跟我说,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沈欢喜紧蹙眉头,“我都跟你说了,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,是你自己想当然,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!”

“我都跟你说了,这是皇上派给我的任务,我不能拒绝!”

“那为什么皇上单单只派你去接受这个任务?为什么不让我来接受这个任务呢?欢喜,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使者要你陪同他,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个任务派给你?”

沈欢喜当然知道其中利益关系,她也知道这是使者强迫皇上让自己陪同使者,这一切她当然知道,只不过,即便她知道又如何,她不能拒绝。

沈欢喜闭上了眼睛,“随你怎么想吧,反正我不管怎么说你都不信我。”她冷笑道,“既然你不信我,我说什么也没用。”

苏流年这时候也冷静下来,当他冷静下来后,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言论有多么的伤人。

但他又不想给沈欢喜道歉,于是两人只能僵着,他看了沈欢喜一眼,最终还是说道:“那你休息会儿吧。”

丢下这句话,他便关上门离开了。

沈欢喜看着苏流年远去的背影,只觉浑身无力,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代沟,每次一遇到这种事情,她想冷静下来和苏流年解释时,苏流年总是不听她的解释。

每到这时候,她都深感无力,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于是也只能任由着苏流年生闷气,任由着两人冷战几天。

苏流年摔门离去后就去找了宋楚玉,恰巧宋楚玉这时心情不好,两人对视一眼,无奈道:“果真是天涯沦落人。”

苏流年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天塌下来都不是事,走吧,我们两兄弟去喝酒去?”

宋楚玉苦笑道:“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心态就好了,你呢?你又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他摇摇头,把今天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出来,当苏流年把自己的事情倾诉出来之后,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。

宋楚玉听了感慨万分,他也摇头道:“我家的情况跟你家也是差不多。”苏流年来了精神,追问道:“你们又是什么情况?”

“你也知道,挽琴和秦如玉素来不和,她们两人一见面就不对劲,尤其是自从回到大烨国后,挽琴整日闷闷不乐,总怀疑我和秦如玉还会藕断丝连。”

他苦笑道:“我跟她能藕断丝连吗?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,又为皇上诞下一子。可不管我怎么跟挽琴解释,挽琴就是不信!”

苏流年听完后,竟奇异的觉得自己和唐挽琴处境相同,他们两人同样是不信任自己的伴侣。

于是他又拍了拍宋楚玉的肩膀,安抚道:“你呀你,是时候将心比心了,要是你给挽琴足够的安全感,她又怎么会怀疑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