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离开牢房后,谢朗却突然懊恼于自己那么快做决定,怎么可能呢?茫茫人海中他怎么可能找到一个被易容又失忆的人呢?
可是他已经向沈欢喜保证了,他不能让她失望,沈欢喜现在只剩三天的时间,他一定要把苏流年带到她面前,一定要让他们两人团聚。
想到这里,他更是加快步伐,也许是因为他行色匆匆,脑海里又想着沈欢喜的事情,所以当面前出现一个男人时,他竟然一下子撞了上去。
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个身形伟岸的男人,心中怒火翻腾,本来就因为沈欢喜的事情烦心不已,没想到又有不怕死的竟然敢上前撞他。
“你没长眼睛吗?”心里怒火翻滚,嘴上也不饶人。
而这名男子恰恰就是被易容失忆的苏流年,苏流年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,于是匆匆道歉之后就打算离开。
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沈欢喜,这几天他连续几次闯入皇宫都没有见到沈欢喜的身影,他担心沈欢喜会出现意外,所以他今天下定决心来找沈欢喜的下落。
没想到出门没看黄历,竟然撞上了这个倒霉鬼。
他不想和这个倒霉鬼僵持下去,于是对他说道:“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谢朗却直接伸手拦住他,“撞到我,就想一走了之吗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苏流年这下彻底生气了,本来就因为沈欢喜的事情心情不爽,没想到又撞到了这个倒霉鬼,他更是怒火翻涌。
两个怒气冲天的人撞到一起只会变成一个火药桶爆发,谢朗并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苏流年看,突然觉得苏流年有些熟悉,但他心里的确没有这个人的印象。
可不论如何,他也不会让苏流年轻易离开,苏流年冷笑道:“阁下,我已经道歉了,阁下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?我还有要事,就先行离开了。”
他担心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大的话,只会引起皇宫其他人的注意,他本来就不是皇宫里的人,倘若被他们发现自己闯进来,只怕再没找到沈欢喜之前,他就已经被处决了。
谢朗听了这话却冷笑道:“怎么?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够了事吗?更何况,”他绕着苏流年转圈圈,冷笑道:“原本我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和你僵持下去,可你似乎太不懂人情世故了,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苏流年,与他平视,“而且我发现,你应该不是皇宫里的人吧?你到底是哪里来的?”
说话间他已经从袖口里取出一把剑,搁在苏流年的脖颈处,苏流年原本想避让开,谁知谢朗却步步紧逼。
“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,刀剑无情,可别怪我伤了你!”
苏流年深深皱起眉头,“今天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,既然遇到了你这么小气的人!”
原本以为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摩擦,可真到动刀动枪的地步时,他就不会轻易饶恕他了。
“阁下,我已经说过了,我有要事在身,不能奉陪!”
然而谢朗却冷笑道:“你一个偷偷潜入皇宫的人有什么要事在身?该不会是想来行刺皇上吧?”
无端被人扣上这一顶大帽子,苏流年更是怒不可遏,于是他掌心蓄力,趁谢朗不注意时一掌拍了出去,谢朗一时不察,硬生生被他打出几步远。
他捂住胸口冷笑道,“原来你还有武功,我还真是小瞧你了!这样看来,你来皇宫的目的怕是不简单吧?”
他站直了身子,又走上前,比出一个防御动作,苏流年的眉头皱得更深,他平心静气的解释道:“我不想跟你在这里争吵,也不想和你在这里打架,我说过了,我有要事在身,恕我不能奉陪!”
苏流年原本打算离开,谢朗却直接上前拦住他,“说!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原本谢朗以为他是宫人,可是两人在过招间,他发现这个男子并不简单。他更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熟悉,甚至在他的招式之间,他似乎看到了苏流年的身影。
他当初和苏流年也过过几招,所以他知道苏流年的招式如何,更何况沈欢喜刚刚跟他说过,苏流年被皇帝易容,而且还失忆了,如果是这样的话,眼前这个人,或许可能就是苏流年。
“说!你来皇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苏流年心里的怒火彻底被勾了出来,他大喝一声,“我说过了,我在这里做什么跟你无关,你最好放我离开,否则的话休怪我下手无情!”
不知道为什么,在和沈欢喜有关的事情上,他总是容易冲动,情绪总是容易波动,原本他想要寻找沈欢喜,没想到半路却出现了程咬金,甚至还处处纠缠他。
他更是怒不可遏,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纠缠他死死不放,他弄不懂原因,但他也不想和他再僵持下去,平静了一会儿,他拱手作揖道:“这位阁下,我不知道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,但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必须离开,恕我不能奉陪!”
说完这句话,他便脚底生风,踏着轻功便离开了。而谢朗却紧随其后,看到他动用轻功离开时,谢朗更是觉得他十分熟悉。
他在苏流年身上也看到过这样的招式,或许他们两人就是同一个人,想到这一点,他更是紧紧跟着苏流年,他不会轻易放苏流年离开。
当苏流年发现他后面跟着一个狗皮膏药时,心中气急,但他也不想和他计较,毕竟现在沈欢喜才是头等大事,任何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想到这里他又只好加快脚步,企图甩开跟在后面的狗皮膏药,谢朗紧紧跟在他身后,冲他大喊道:“朋友,我发现你跟我朋友很像!”
苏流年却没有理会他,依旧加快步伐,谢朗又继续说道:“虽然你们两人长相不一样,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却和他十分相像,比如你们两人出手的招式,比如你们运用轻功离开时的步伐,几乎一模一样!”
“朋友,你该不会就是我那位被易容又失忆的朋友吧?”
听了这话,苏流年突然间停下了步伐,他回过头,“你说,我是你那位被易容,失忆的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