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喜虽然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,但经苏流年一分析,她居然觉得,出使那龙偃山居然成为了性命攸关的大事。
她斟酌着开口,“这件事,我拒绝不了。皇上已经给我下了命令,我必须完成!”
见沈欢喜低眉垂眼,一脸丧气时,苏流年也有些心疼。他对沈欢喜说:“放心,这事我会替你解决的!”
沈欢喜心里却无比清楚,皇帝一言九鼎,说出去的话比泼出去的水还要难收回。沈欢喜这几日对苏流年总是冷言冷语,爱搭不理的,但因为这次苏流年对沈欢喜的关心,沈欢喜有些心软。
“谢谢苏公子的好意。”
这是沈欢喜第一次真心的和苏流年道谢,苏流年一时有些激动,但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,他对沈欢喜说:“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沈府,不管听到什么话,都不要放在心里!”
在现代生活过的沈欢喜,当然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,于是点头答应下来。她这次主动包揽这件事,想必那些王公大臣肯定会对她指指点点,什么出言不逊的话沈欢喜几乎都能想到了。
在沈府呆了几日的沈欢喜,等不来苏流年却等来了皇帝的一道圣旨,该来的总会来。沈欢喜一家下跪接旨,宣旨的公公慈眉善目的对沈欢喜说:“沈小姐一路凶险,望小姐多多保重!”
沈欢喜感觉到了那位公公的关心,于是也真心感谢道:“多谢公公的关心!公公,您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太后吗?”
沈欢喜十分上道的从身后拿出一锭银子,并将信封放在上面,对公公说:“劳烦公公了!”
公公满脸笑意,收走那封信以及那锭银子,十分大方的说:“沈姑娘客气了,这封信老奴定将送到太后手中,不负姑娘期望!”
沈欢喜担心太后会因为这件事与她疏离,于是在信中解释道,此次前去剿匪的苦衷以及分析利害关系,她希望太后能读懂她的一番苦心,她在信里权衡利弊,无一不是为太后着想。
看完这封信的太后,用涂满红丹蔻的手指揉了揉脑袋,“罢了,罢了,随了这孩子吧!难得这孩子替哀家着想,哀家也不好怪罪她,何况这事本就不是她的错,皇帝逼着这孩子,她也属实没办法。”
一旁的崔嬷嬷接过话头,一边帮太后捶肩,一边接着又说:“那沈姑娘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物,想必这事她也知道,会伤了太后和她的感情。但她却硬着头皮揽下这事,奴婢觉得,皇上在后面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。”
其实说实话,崔嬷嬷对沈欢喜是十分有好感的,她入宫几十年也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,她相信自己的眼光。沈欢喜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,她绝不是为了讨好皇帝,所以才揽下这事。
太后也知道沈欢喜的为人品性,但那次在她六十大寿的宴会上,皇帝和沈欢喜一唱一和,着实伤了她这个老人家的心,她的反对意味那么明显,沈欢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,但她还是站到了皇帝那边。
说实话,太后觉得沈欢喜是个十分讨人喜欢的丫头,对于沈欢喜能够立即察觉出自己对她的态度变化,她觉得沈欢喜冰雪聪明,更加喜欢她了。
“也罢,素枝,你给哀家带去一句话,让她此行,一切小心!”
崔嬷嬷连忙应声答应。在沈欢喜即将起行前往那龙偃山的时候,崔嬷嬷却在最后一刻前来。她向沈欢喜屈膝行礼后,把太后的话转达给了沈欢喜。
“有劳嬷嬷了!民女诚挚的希望太后身体安康,等欢喜顺利收服那龙偃山的时候,定当回来向太后谢罪!”说完沈欢喜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,一一告别了沈府的人。
马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,车夫却下了轿,正当沈欢喜一头雾水的时候,苏流年却出现了,他掀起轿帘,对坐在里面的沈欢喜说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!”
沈欢喜见到苏流年,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,她微张着嘴巴,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。苏流年则是宠溺的看着沈欢喜的傻样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“怎么?你这是生我气了?”
的确,那天苏流年说会帮她解决这事,但连续几天杳无音信,沈欢喜以为苏流年只是口头说说而已,当时心里也是有气的,但转念一想,她和苏流年非亲非故,苏流年又有什么理由帮她呢?于是那几天对于苏流年,沈欢喜的心境是格外的平和。
但她没想到苏流年说的帮她解决这事,就是同她一起去往那龙偃山,当下心里涌进了一股暖意。
沈欢喜的眼睛笑成了月牙,对苏流年说:“真傻!这是我一人去解决就行,何必平白无故搭上了你这条命呢?”
谁知苏流年却调侃道:“你真以为去往龙偃山就是送命吗?”不,沈欢喜倒真不觉得自己去送命,她不过是同苏流年开开玩笑,缓和一下这沉闷的气氛。
“行啦!不同你说笑了,赶紧驾车吧!我的车夫都被你赶走了,话说你是什么时候收服我的车夫的呀?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!”沈欢喜一脸被蒙在鼓里的表情。
苏流年却神神秘秘的凑近沈欢喜的耳朵,低声对她说:“想知道吗?我偏不告诉你!”这是苏流年第一次距离沈欢喜这么近,近到连苏流年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喷到沈欢喜的耳廓旁。
沈欢喜觉得有些痒,下意识的伸手推拒苏流年。苏流年则是盯着沈欢喜红得出奇的耳垂,又接着对沈欢喜说:“欢喜,你是不是有些紧张呀?”
“嗯?”沈欢喜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,毕竟这是苏流年第一次唤她作欢喜。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沈欢喜睁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。
谁知苏流年却十分亲密的将沈欢喜散落在脸庞的发丝别到她耳后,又接着对沈欢喜说:“欢喜,我以后就这么唤你,可好?你也不要生我气了!那次是我头脑发胀,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,那天晚上回去后,我就十分后悔了。”
苏流年可怜巴巴的样子,一下子戳中了沈欢喜柔软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