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单单只是这样,常径白倒不会生气,他气的是,他用的是常乐的刀,杀了谢府嫡母,以至于常乐的名声在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发妻看来,常乐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妖精!
在常乐追求苏流年却惨遭被拒的时候,那些正妻夫人却一个个躲在角落里嘲笑常乐,让他怎能不恨谢朗!
“满嘴胡言!你若是对常乐有一丝一毫的喜欢,就不会利用她帮你杀掉自己的仇人!”常径白终是忍无可忍,他对着谢朗指责道。
一旁的常乐见不得谢朗被骂,于是站出来对三皇子说:“皇兄你过分了,帮不帮他是我的事,皇兄没有资格替我教训人!”
常径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常乐一眼,挥手离去。谢朗得意的看着三皇子的背影,转身对常乐调笑道:“没想到我的常乐妹妹长大了,居然会维护自己的情郎哥哥了!”常乐见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,瞪了他一眼,“你还好意思说!现在我得罪皇兄了,你满意啦?”
“常乐这是说的哪里话?你与你家哥哥反目成仇,怎么倒怪起我来了?”谢朗见常乐气呼呼的样子,也不逗她了,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!我承认好了吧!”
突然他又想起苏流年的事情,他今天跑出来是来安慰常乐的,而不是来跟她吵架的,“常乐,那苏流年的心不在你身上,你还要再继续执迷不悟吗?”
“那你呢?你不也是对我执迷不悟吗?”谢朗心事一下被说中,突然整个人都颓唐下来。是啊,常乐说的没错,他不就是对常乐执迷不悟吗?常乐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,正懊恼于自己说的话,但又拉不下脸跟谢朗道歉。一下子,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。
最后还是谢朗先低下头,他拉着常乐的手对她说:“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在回去的路上,常乐扭扭捏捏的开口:“对不起,我说的有些过分了。”
谢朗轻笑一声,对她说: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你说的没错,我对你执迷不悟,自己放不下却还要求你放下。”
常乐只得开口接着说:“你知道,我不是那个对的人。我脾气糟糕,心肠又毒,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?”
常乐知道她自己无法自欺欺人,尽管谢朗经常说,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,但常乐不是傻子,她当然知道谢朗对自己的感情。
“那你呢?你对苏流年呢?我是不是比他差劲,所以你不喜欢我?”谢朗反问。
常乐连连摆手,“不是的,不是的,你不比他差劲!但感情这东西不知道怎么说,我就是喜欢他,没来由的喜欢他。”
这话就像刀子撒了盐一样,在谢朗的心口上戳。“可我也是啊,我就是没来由的喜欢你,你哥哥说的没错,我当初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,但是后来……”
谢朗却在这时候停住了,他依旧拉着常乐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:“但是后来,我渐渐喜欢上了你,你不知道,在谢府的日子有多难捱,我的嫡母人面兽心,在外人面前是一个样,在我们面前又是另一个样。
常乐,你知道吗?因为你,我才下定决心摆脱那个老妖婆,倘若她活一日,那么我们两个就没有未来,那个老妖婆只想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介绍给你,我只有除掉她,才能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!但是后来我才发现,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,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朋友,你对苏流年才是真正的喜欢,而对我,招之则来,挥之则去。”
谢朗的目光黯淡下来,常乐很想反驳,但是细细回想这些年,她发现,她竟没有理由反驳他,谢朗说的没错,她当初为什么允许谢朗的接近,也是为了气气苏流年。当初对于他确实有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嫌疑,但渐渐相处下来,常乐才发现,他的的确确把她当成了朋友看待。
只是,难道她真的把谢朗当成朋友看待了吗?她自己也说不清,和谢朗在一起的日子,她感到十分愉悦开心,不需要伪装自己,她将自己的真面目完完全全展现在谢朗面前。
但在苏流年面前呢?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和善的人,但其实她知道,她并不是这类人,她不过是往苏流年喜欢的方向走而已。
渐渐的,她在苏流年面前有些分不清自己。甚至忘了自己到底是因为喜欢苏流年,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罢了,常乐不知道,她也不想知道,她觉得,如果对于苏流年只是一个执念,那就当成执念好了,总之她必定是要得到苏流年的。
想通之后,常乐也不再烦恼了,“不管你信不信,当初一开始,我也确实利用了你,我们两个是互相合作的关系,但渐渐相处下来,我发现,我确实把你当成朋友看待。
我喜欢你的坦率,喜欢你的插科打诨,但是这种喜欢,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,你懂吗??”常乐直视谢朗的眼睛,正色道。
“常乐,你扪心自问,你对我,确定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吗?”谢朗不甘心,不甘心他们两人只是朋友的关系。他紧紧盯着常乐的眼睛,常乐被盯得有些发慌,甩开了他握着她的手。
“好了,不要再说这些可以了吗?我累了,带我回去吧。”
“你在逃避是吗?”谢朗依旧抓着不放。“够了,你到底要我怎么样?我已经够烦了,你不要再烦我了好吗?”常乐终于忍无可忍,直接冲谢朗发怒。
谢朗一下子冷静了下来,他笑得十分温柔,一如当初她初见他时的模样。只是在旁人看来,这样的笑容,却是带着点悲伤和苦涩。
常乐不忍心看他,别开了脸,谢朗却说: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,这是最后一次。好啦好啦!我的小常乐,你别生气了,我带你回家好不好?”
常乐对于谢朗的态度转变有些奇怪,但却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,只是叹了口气,道:“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