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你有没有想过?其实臣妾不想当一个能够妥善处理好周遭事宜的一国之母,臣妾只是想当你身边的小女人,可你却直接把臣妾放在那个位置上,臣妾不得已,也只能如此,长此以往,却让你误会臣妾是一个气量大的皇后娘娘。”

皇后一直都在皇帝和沈欢喜身后,偷听着他们的对话,直到皇帝的话直接挫伤皇后自尊心的时候,皇后这才走了出来,指着皇帝说道。

皇帝没想到皇后会在这时候出来,他皱着眉头,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“皇上,你是不希望臣妾听到这句话吗?如果不是因为听到你这番话,臣妾不知道,原来一直以来,我在你心里都是这样子的。”

她苦涩的摇了摇头,又把目光放在了沈欢喜身上,“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,在皇上面前你从来都不用伪装,不像我,一直以来都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能够扛下所有事情的女人。”

“我想着,终有一日,皇上会看到我对他的真心。”这时候她又把目光放在了皇帝身上,皇帝看到皇后的眼神时,目光有些躲闪。

然而皇后却步步逼近,“我想着,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,所以你总是把我推开?”

“没关系,我会努力一步一步把自己变得更好,我会成为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一国之母,我会成为你的贤内助,帮助你处理内宫中所有的事情。”

“因为我想着,只有这样,你才会把多余的目光放在我身上,可是那个女人的出现,却打破了我们两人的平衡。”

听到那个女人时,沈欢喜下意识的聚精会神,看来花滢成了皇后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了,否则的话皇后又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那个女人?

她身为一国之母,何须跟一个死人计较,然而那个女人的出现,的确是伤害了皇后。

只听皇后接着说道:“不管你怎么宠着她,纵容着她,我都可以,我都无所谓,可是为什么?为什么你在宠着她的同时,要否认我的所有付出?”

“是我对你不够好吗?”她步步逼近,使皇帝退无可退,皇帝嗫嚅着嘴,原本想为自己反驳时,皇后接下来的一番话,却让皇帝彻底哑口无言。

“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的真心,我们俩人相处这么久,你却怎么也看不出来,究竟是你看不出来,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认真待我的真心?”

皇后彻底红了眼眶,她从来都不想当一个大女人,可在皇帝面前,她必须伪装成这样,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副伪装。

她总觉得,只要这样伪装下去,皇帝就会慢慢的用正眼瞧她,可日子过得越久,她越明白,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。

而花滢的出现也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,那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才是皇帝的心头好,可她却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,皇帝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?

他喜欢的从来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,会把皇帝当作她的避风港,而不是像自己一样,所有事情都自己扛。

一直以来,都是她错了,错得离谱。她没有在等皇帝,接下来的话反而对着沈欢喜说,“不管如何,今天都要谢谢你,谢谢你为我说话。”

虽然她打心眼里不喜欢沈欢喜,可沈欢喜三番四次为她说话,她还是心存感激的,沈欢喜连忙摆手,这是她应该做的,更何况,她总觉得是自己抢走了她的丈夫。

虽然这不是她的本意,可她心里总觉得对不起皇后。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帝,随后转身离开。

皇帝原本想伸手挽留,可最后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,直到皇后离开之后,沈欢喜这才疑惑道:“你明明可以拦住皇后的,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话,皇后娘娘就一定会为你留下来的!”

她不明白,皇帝为什么最后还是放开了皇后的手,皇帝有些苦涩的笑了笑,“你以为她是那样容易挽留的人吗?她这番话说的如此决绝,从今往后,我们俩人可能桥归桥路归路了。”

沈欢喜不明白,皇后如此深爱皇帝,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放弃皇帝呢?

“皇上,归根到底,你还是不理解皇后娘娘。”她看着皇后的背影,一片唏嘘,“别看她外表坚强,其实心里柔弱的很,如果你刚刚愿意哄她的话,她一定会为你而停留。”

“她那么爱你,一定会为你放弃她所谓的自尊与底线。”可皇帝却摇了摇头,怎么可能呢?那么骄傲那么明艳的女子,怎么可能会为他而停留?

其实一直以来,在他心里,皇后才是那轮骄阳,而自己才是一轮明月,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高攀不起,不管自己是一个落魄的皇子,还是位高权重的皇帝,他都觉得自己配不上皇后。

久而久之,他心里可笑的自尊心也就把皇后越推越远。摇了摇头,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后,他对着沈欢喜说道:“好了,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,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。”

然而看着皇帝紧皱着的眉头,沈欢喜嘟囔道:“也不知道是谁心里挂念这些事情的?”

让宫人叫来轿车之后,皇帝率先上车,又转过头伸出手,对着沈欢喜说道:“上来吧!”

然而沈欢喜对着皇帝伸出来的手,却选择了另一条路,她看了一眼轿车的边缘,借力上了车。

对于沈欢喜的做法,皇帝却没有觉得尴尬,因为他的情绪一直被刚刚的事情所占据,他不知道皇后现在怎么样了,是不是还在因为刚刚那件事情而低头垂泪?

看到皇帝神游天际的样子,沈欢喜却悠哉悠哉的倚在马车上,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帝看,“如果担心皇后娘娘的话,要不我们回去看她吧?”

没想到沈欢喜话音刚落,皇帝便矢口否认,“我并没有在想她!”对于皇帝的口是心非,沈欢喜早已领略,于是她仰头闭着眼睛,不再理会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