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沈欢喜并没有让别人等他的习惯,所以天刚刚亮的时候,沈欢喜就偷偷摸摸的瞒着自家老爹出了门,并拒绝了小武的陪同,来到东子湖畔,沈欢喜舒展双臂,难得的享受这静谧的时光。

忽然沈欢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,她走上前去,试探性的喊了一声:“径白?”

三皇子闻声回过头来,见到是沈欢喜,惊讶的出声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沈欢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,只能傻愣在那儿挠挠头,低头微笑,“真是无巧不成书,没成想径白也在这。”

常径白道:“欢喜可有人陪同,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赏春光之美?”

沈欢喜本想拒绝,只因她今日还约了那苏流年,但三皇子一番好意,她又不知如何回绝,于是久久的站在那不说话,三皇子也只当她是默认了。

于是就邀着沈欢喜一同划船,欢喜只好开口道:“径白,真是不好意思,我今天还约了人,是苏家公子苏流年。可能没法陪你一起划船了。”

常径白略尴尬,但还是尽显皇子风度,对她说:“既如此,我便在这陪着你一同等那苏公子吧。”

“我还以为沈小姐只约了我一人,没想到佳人有约,我竟是来做陪衬的!”苏流年一来就看见沈欢喜和三皇子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。一下子气不打一出来,内心窝着的火瞬间爆发出来。

原本以为沈欢喜今日约他出来,是打算向他道歉,但现在看来,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
沈欢喜没想到苏流年竟在这个关头出现了,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,但是一听苏流年的语气,沈欢喜也有些生气,这苏流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她,即便是脾气好如沈欢喜,此刻也有些微微不耐烦了。

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
“怎么?我来的不是时候,打扰到你们二人约会了?”

不知为何,站在一旁的三皇子觉得苏流年有些奇怪,他与沈欢喜明明是君子之交,但这人却龌龊的以为他和沈欢喜有什么难言的关系,突然觉得这人没什么风度,也觉得苏流年枉为四大京城才子之首。

“原来京城盛传的四大才子之首不过尔尔,今日看了,倒是有些失望。”

原本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苏流年一听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他推开沈欢喜,走到三皇子面前,指着他道:“你又是什么人?我苏流年是什么人?用得着你来指点吗?”

沈欢喜害怕苏流年一时冲动,与三皇子发生争执,毕竟平民百姓不比尊贵的皇子,她担心三皇子降罪,于是上前拉开苏流年,对三皇子连连抱歉。

苏流年本就不是蠢钝如猪之人,见沈欢喜的做法,他也大概猜到沈欢喜维护的人的身份一定尊贵。他也知道,虽然沈欢喜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指责他的无礼,但细听之下,却可以发现沈欢喜是在维护他。

但苏流年要的不是小心翼翼的维护,而是大大方方的偏爱,他也不知这荒诞的想法是怎么产生的,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冲上前,把这男人打倒在地,让沈欢喜看看,谁才有真正的有男子气概。

但冷静下来的苏流年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,自己怎么会有这幼稚的想法?在还没认识沈欢喜之前,他行事谨慎,在外人面前就是个有风度的翩翩君子,但认识沈欢喜之后,他开始容易暴躁,甚至经常迁怒于沈欢喜,他觉得自己十分不正常。

苏流年只好深呼一口气,转过身,不再看这二人,又对沈欢喜道:“说罢,你今日约我前来,究竟所谓何事?”

难道沈欢喜可以说,是因为你那妹妹看你昨日心情不好,于是求我今日约你出来开导开导你吗?

思索再三,沈欢喜只怕自己若是直接说出来,好面子的苏流年只会当场拂袖而去,何况现在还有外人在场。

想了想,她还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开口,苏流年等了很久也不见沈欢喜说话,于是转身直视她,“所以你今日约我前来,是想让我看你们两人的好事?”

苏流年这番话让沈欢喜有些迷糊,什么叫约他前来是想看他们二人的好事?她沈欢喜和三皇子两人清清白白,不过是朋友关系而已,那苏流年还真是奇怪。

“苏流年,你嘴巴放干净点,什么叫我们两人的好事?我和径白两人清清白白。只有你满脑子装满了污秽,才会以为我们二人关系不寻常。”

沈欢喜这下也怒了,她连名带姓的叫着苏流年的名字,皇子清誉不是他们二人能够随意置喙的,又转身对三皇子说:“径白,今天真是不好意思,苏公子今日脑子有点不大正常,我在这替他向您道歉。”

常径白大大方方的说:“无事,想必苏公子也是一时气急才会说这种气话,我怎会因为这等小事生气呢?”

原本只是二人的客套寒暄,但在此刻的苏流年看来二人却是在打情骂俏,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。

他觉得沈欢喜说的没错,他现在很不正常,非常不正常,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,他很想上前打死那个小白脸,让沈欢喜看看这种小白脸配不上她,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和她举案齐眉!暴怒极致的苏流年,突然之间就笑了,把沈欢喜和常径白二人看得一脸懵,他望向沈欢喜,咧开嘴笑道:“是,我不正常,我今天非常不正常。所以,像我这种疯子,接下来做什么事都是顺理成章的!”

话一说完,苏流年不再看沈欢喜,反而右手勾拳,朝着三皇子的脸打了过去,三皇子没想到苏流年会向自己动手,当下也没有做好防范措施,于是一个不慎,就被苏流年打倒在地。

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,沈欢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就看见三皇子倒在自己面前。

她用力推开苏流年,把三皇子扶起,大声冲苏流年嚷道:“你疯了吗?怎么敢对他动手?”

苏流年正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,他轻蔑的瞥了躺在地上的三皇子一眼,对她说:“怎么?心疼了?”

沈欢喜没理苏流年,反而紧张地对三皇子说:“怎么样,你没事吧?要不要请大夫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