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睛的谢朗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,他看了一眼四周,发现自己并不在牢房里。
“常乐呢?”
下人们听到动静急忙去禀报外面的大人物,“陶大人,公子已经醒了。”被唤作陶大人的人听到这个消息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朗床前,他将手背放在谢朗的额头上,声音略显平淡,“感觉怎么样?”
但谢朗却能从这平淡的声音里听出他的几分急切,“能看到我的手吗?”陶大人将手伸在他眼前晃了晃,谢朗只觉得前方有几层重影,他老实点头,陶大人看到他的反应,这才放心。
“好好休息,等你身子好些了,我再来看你。”
“陶行,常乐呢?常乐有没有出来?”
陶行显然没预料到谢朗一醒来就追问常乐的下落,当初他在京城中把谢朗抱回来的时候,只见他全身伤痕累累,视力听力更是急转剧下。
他的好兄弟到底承受了多少非人的待遇,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?
“你都这模样了,还在想那位大烨国的公主吗?要不是因为她,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”
他原本不想同醒来的谢朗置气,但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。谢朗知道陶行也是在担心自己,因此他也没在说什么,自己能够逃出来,全都是因为常乐的原因,陶行不知实情,所以才会责怪常乐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陶行,你不知道,如果不是因为常乐,我现在怕是暴尸荒野了。”陶行并没有把谢朗的话当真,他也只当谢朗是在维护常乐,他冷哼一声,“不管怎样,现在把身子养好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。”
顿了顿,他心头无名火冒起,上面那群人也真是的,自家兄弟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可上面那群人却只在乎他的情报,他不想自家兄弟一起来就面对这些糟心事,所以他才尽力瞒着他。
谢朗仰着身子,突然想起了大礼国的人,“陶行,上面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?”陶行正想说没有的时候,曹大人却听到动静走了进来。
“哟,我们的谢公子醒了呀?”陶行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头,这人怎么来了?“曹大人怎么来了?”
曹君永只是看了一眼陶行,随后又将目光放在谢朗身上,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陶行的话,“看来谢公子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,既然如此,请问谢公子能否把大烨国的情报一一上报呢?”
陶行听了这话直接从床榻上起身,他来到曹君永面前,愤怒的瞪了他一眼,“谢朗刚刚醒来,身子虚弱,你这时候就要情报,居心何在?”
“恐怕你现在也不是来关心谢朗的身体,而是在乎那份情报吧?”曹君永冷哼一声,“难不成你不是因为这点所以才来探听虚实的嘛?我比你清楚你是什么人,最起码我会光明正大的来跟谢公子要情报,哪像你,只会用感情欺瞒谢公子。”
他眉毛一挑,若有所思的看了谢朗一眼,然而谢朗却没将他们两人的话放在心上,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想常乐。
他担心因为自己,常乐会受到冷遇,更甚者也会因为自己被驱逐出大烨国,皇帝也许会因为心疼自己的女儿,所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,但皇帝不这么做,不代表皇宫里其他人会轻易饶恕常乐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下更是焦急。因此对于陶行和曹君永的掐架,他也只是冷眼旁观。
“谢公子呀谢公子,你说你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,怎么就认了陶行做兄弟呢?”曹君永的话成功将谢朗拉回现实当中。
他为什么会和陶行做兄弟呢?那是因为这条命是陶行给的,他曾经说过,这条命是陶行的,他会为了陶行的大事肝脑涂地。
“曹大人,没有什么事的话,我希望你离开。”曹君永听了他这话,气极反笑,他又瞪了陶行一眼,“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信这种奸诈之人!”
他气愤地拂袖离去,离去时又转头看了陶行一眼,“你这种人,就只会欺骗像他这种性情之人!哼!”
他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!”
直到曹君永离开之后,陶行又重新坐回谢朗的床榻上,“不要把那种人的话放在心上,安心静养,二公主那边,兄弟我会帮你打听的。”
有了陶行这句话,谢朗这才放心下来,他又重新躺回床塌上。陶行帮他掖好被子之后,正想离开,谢朗却突然叫住了他,“陶行,所有人都想得到我这个情报,难道你就不想吗?”
陶行听了他这话,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犹如和煦的春风,抚慰了他焦躁不安的心,“都是一家兄弟,这情报不论是谁得到,上面的人都会重重提拔他,若是由你亲手交给皇上,你就是大礼国的大功臣。说实话,我更想让你亲手交给皇上。”
“陶行,”谢朗转过头,神色复杂的看了陶行一眼,“你真的觉得我们是一家子兄弟吗?包括曹君永?”
他们三人在大礼国,虽不是亲兄弟,却胜似亲兄弟,当年他们三人被皇上选中,埋伏在大烨国,由于陶行行事稳重,再加上眼界独到,所以他很快就被调回大礼国,剩下他和曹君永两个人潜伏在大烨国。
但后来因为常乐的事,两人发生争执,曹君永屡次破坏谢朗的行动,大礼国的皇帝见状,又匆匆把曹君永调回大礼国。
但也因为那件事,两人之间有了隔阂。谢朗和陶行都知道,曹君永野心大,所以两人很默契地决定不与曹君永争夺权力。
可一块饼就这么大,两人最终还是万不得已的分起了曹君永的那块饼。谢朗本不看重这些权利,但那时候的他发现,曹君永有了权力后变得不像从前,再加上那时候陶行也屡次劝告他,只有把曹君永的权力给架空,他才能回到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