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话彻底让沈欢喜带进他们的故事当中,她能想象那时候的亭姐姐一定是勾魂摄魄的妖精,所以才能把皇帝的心抓得牢牢的。
他和战亭芳在龙偃山度过了无忧无虑的时光,在此期间,两人情浓意浓,唯一不好的就是,那时候的战亭芳如同现在一样偏心,只不过她变心的对象不一样而已。
那时候的她因为玲珑的原因屡次同自己争吵,把亭芳接进宫来之后,皇帝也学乖了许多,不仅不再和战亭芳探讨这个问题,而且对于沈欢喜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即便战亭芳和沈欢喜情同姐妹,两人整天黏在一起,他也没有发难于她,因为他知道,倘若他和战亭芳因为此事闹翻,他们又会像以前一样分道扬镳,他不想重蹈覆辙。
“你认识玲珑吗?”
“玲珑?”她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,当初就是因为她,她和战亭芳差点死在龙偃山,她又怎么可能把这个人给忘了呢?
“皇上怎么突然提起她了?”皇帝摇摇头,“亭芳和玲珑情同姐妹,”皇帝突然看了沈欢喜一眼,见沈欢喜没什么异样之后,又接着说道:“就如同现在亭芳同你这样,她们两个之前也是形影不离。”
“只不过那时候的亭芳并没有明确表达出自己对玲珑的感情,她和你不一样,亭芳一直是内敛的人,只不过跟你相处之后,她才慢慢的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沈欢喜仔细想了想,的确如此,那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,她不会知道战亭芳和玲珑两人其实亲如姐妹,毕竟玲珑当时可是要鸠占鹊巢,但战亭芳却原谅了她。
这样的胸襟无人能及,也只能侧面说明,其实战亭芳和玲珑两人亲如姐妹,对于玲珑,其实战亭芳看得比大当家的位置还要重要。
沈欢喜点点头,“皇上,我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
那时候因为玲珑的原因,皇帝一直走不进战亭芳的世界,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,只要亭芳认定了某个人,其他人再想走近她的世界,就真的是难上加难了。
“因为玲珑的原因,我和亭芳的进展总是停滞不前,亭芳顾及她的姐妹,而我也不能因为亭芳滞留在此地,所以我们两人才会分隔那么久,要不是因为你,我和亭芳或许再也走不到一起了,说实话,我应该感谢你的。”
皇帝话锋一转,“但是,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一起了,我就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们的生活,你如今也是有夫之妇,自然要经营自己的婚姻,我们就不劳烦你操心了。”
皇帝的态度急剧转下,仿佛沈欢喜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,或许在皇帝看来,除了战亭芳,其他人都是陌生人。
她突然觉得皇帝的感情有些可怕,这样执着挚烈的感情,亭姐姐能承受得住吗?
“皇上,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人,但我还是想要说一句,如果你不想亭姐姐离开你的话,最好还是给彼此一点空间吧,亭芳有自己的生活,如果你再这样干涉她,只会离她越来越远。”
皇帝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,他有在尽量的缩短战亭芳的交际圈,也想过把战亭芳养成金丝雀留在自己身边,他想把战亭芳捆在自己身边,任何人都不能走近她的内心,玲珑是,沈欢喜也是。
他知道自己对战亭芳的感情有些疯狂,但事已至此,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对战亭芳的感情了。
“有些事其实我比你还懂,”皇帝突然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欢喜一眼,“你放心,我之所以让你回去,也并不全是因为战亭芳的原因。”
“还有一点就是,苏相曾经跟我提起过,他想给苏流年纳妾。”
“纳妾?”沈欢喜忍不住抬高音量,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为什么要瞒着自己?为什么要偷偷给苏流年纳妾?难不成他们是不把自己当一家人吗?她犹如在冰窖里走了一回,全身冰凉。
只听皇帝接着说道:“所以我才让你赶紧回去处理这件事,要是让亭芳知道了,她可能比你还要着急,你放心,我并没有马上同意苏大人的请求,他也只是跟我提起过一回,之后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沈欢喜感激的看了一眼皇帝,她匆匆离去,只留下一句话,“那皇上,亭姐姐就交给你了。”
皇帝目送着她离开,眼神复杂,他喃喃自语,“欢喜,剩下的路,就得你自己走了。”
他知道苏大人家境复杂,他们家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主人,更何况沈欢喜成亲这么久以来,还没有给他们苏家生下一个男丁,他们家族庞大,族中长老也不会允许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继续当当家夫人,迫于压力,苏相也不得不提起给他儿子纳妾的事情。
沈欢喜一回到自己的闺房,便立马收拾起行李,大包小包收拾好之后,她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地方,突然有些舍不得。
她一下子又有些犹豫,提着包裹来到战亭芳的寝宫,战亭芳的贴身宫女正好端着水盆走出来,看到沈欢喜时,她惊讶的问道:沈姑娘,你这是要走了吗?”
沈欢喜有些不自在的点头,她又问道:“亭姐姐呢?她在睡觉吗?”
贴身宫女点点头,“娘娘自从怀孕之后就特别嗜睡,刚刚也才睡下,沈姑娘要是有急事的话,奴婢还是把娘娘叫起来吧。”
沈欢喜连忙摆手,“别别别,我没什么事。”她低着头,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战亭芳的寝宫,突然对贴身宫女说道:“好姐姐,我就要走了,亭姐姐要是醒来的话,你就把这封信交给她吧。”
她将包裹中的信取出来,递给了贴身宫女,贴身宫女看了一眼,又立马放进自己的衣袖中,郑重其事的说道:“沈姑娘,既然您要走,奴婢也不能拦着您,您放心,奴婢一定会把这封信交给娘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