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战亭芳有些不明白,皇帝并没有马上回答,他想了想,脑海中浮现出他两个公主的模样,他的大公主对他一向不亲近,两个人虽说是父女关系,倒不如说是君臣关系,血缘观念淡薄。

奈何皇帝也无能为力,他又想起了常乐,常乐行事不顾后果,明知放走谢朗会给大烨国带来灾难,但她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条路。

他不想自己将来的女儿都变成像她们那个样子,他拍了拍战亭芳的肩膀,笑容和煦,“朕只是觉得,男孩比女孩更容易带罢了,而且你也是第一次当母亲,生个男孩就当练练手好了。”

战亭芳听了他的话,不禁莞尔一笑,“皇上,你怎么把孩子当作练手的工具了?这孩子如果知道他的父皇把他当成练手的工具,指不定得哭着闹着呢!”

皇帝弯下腰,把头轻轻搁在她的肚子上,“不会的,我们的孩子不会这么闹腾,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稳重成熟的大人物,我和你一定会好好教育他,让他成为一名国家栋梁。”
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所以,孩子,长大了之后,你可千万不能太闹腾,这样的性子可不适合做国家栋梁之材。”

战亭芳只觉得好笑,她轻轻推开皇帝,把手抚上自己的肚子,“小孩子闹腾一点怎么了?而且,我要你答应我,不要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。”她会尊重自己孩子的意愿,她不希望孩子的父亲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他身上。

“小孩本来就应该活泼自在,如果他将来真的不想进入朝堂,皇上,我希望你不要逼他。”她言辞恳切,看着皇帝的眼睛带着认真。

皇帝沉思片刻,他之所以希望战亭芳的这个孩子是个男孩,为的就是想让战亭芳的孩子可以进入朝堂,为大烨国服务。

但是如果她不同意的话,他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她,他笑着对她说道:“我不过随口一句玩笑,你怎么就当真了呢?如果这孩子将来真的不愿意的话,我也不会强迫他。”

他帮战亭芳掖好被角之后,又对她说道:“母后一定还不知道你怀孕的消息,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母后,让她替我们夫妻俩高兴!”

“夫妻俩?”战亭芳的喃喃自语,从嫁给皇帝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只能是一个妾室,即便她在后宫所有姊妹中位分高又如何?归根到底,她只是皇帝的一个妾,与正室哪能平起平坐。

因此当她听到皇帝说出夫妻俩的时候,有些错愕。皇帝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安抚道:“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妻子,从前是,现在是,将来也会是,不管别人怎么说你,在我心里,你永远独一无二。”

原本两人的感情已经进入平淡期,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,两人更是没有从前的情浓意浓,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,战亭芳可能都等不到皇帝这句话,。
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”不管她是不是正室,只要在皇帝心里她是他唯一的夫妻就足够了。

“乖,好好休息,我去去就来。”战亭芳满足的点点头,她闭上眼睛,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,战亭芳这才睁开眼睛,只是眼里不复之前的感动,倒是显得有些波澜不惊。

“皇上,你刚刚那番话究竟是不是实话?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你唯一的妻子?”她这话却不敢当面在皇帝面前问出来,因为她知道倘若她把这话问出来,她与皇帝就真的产生隔阂了。

不过她又转念一想,自己何苦当真,真情假意又如何?她有了这个孩子,其他什么都不已经重要了。

这几天皇帝因为忙着其他事,她又因为沈欢喜的事与皇帝发生冲突,以至于皇帝多日不踏入她的寝宫,这让战亭芳错以为他们两人的感情已经变得淡薄,可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却拉近了她与皇帝之间的距离,她不知这是幸与不幸。

“罢了罢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她把手抚上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,下意识的勾起嘴角,身上的气息又柔和下来。

另一边,皇帝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太后,太后就寝的时候,却听人传来口谕,“太后,皇上求见。”

太后上了年纪,行动不如之前灵活,刚刚躺下的身子只能僵硬在那里,她看了一眼崔嬷嬷,示意她过来,崔嬷嬷弯下身子伸出手,她就着崔嬷嬷的手起身。“皇帝这时候来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,扶哀家去看一看吧。”

皇帝大概在外面等了半炷香时间,太后这才姗姗来迟,一看到太后,皇帝就迫不及待与她分享这个好消息,“母后,亭芳有孕了!”

太后得知这个消息虽然也高兴,但还不至于像皇帝这样喜形于色,她笑着说道:“你都是已经有几个孩子的爹了,怎么还这么不稳重!”

“儿臣只是高兴,儿臣真是太高兴了!亭芳有了身孕,所以儿臣才迫不及待的来和母后分享这个消息,打扰到母后就寝是儿臣的不是。”

太后却摇摇头,笑着说道:“你呀你,哀家真是不知怎么说你!”崔嬷嬷扶着她入座,太后浅啜一口清茶,这才抬起眼睛看向皇帝,“亭芳竟然有了身孕,那你就得好好待她,千万不要让她再闹小性子了。”

其实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后也有所耳闻,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但她却知道皇帝和战亭芳之间的关系大不如前。

从前皇帝只要一得空就会留宿在战亭芳宫里,但不知为何,这几天皇帝就跟忘了战亭芳一样,不仅没有过问她的生活甚至甚少踏足她的寝宫。太后虽觉得奇怪,却也没有过多询问,毕竟这是他们的生活。

她放下茶盏,又苦口婆心的说道:“孕妇情绪最是不稳定,你需得好好安抚她,切莫再像从前一样,感情好的时候,你恨不得整日留宿在她宫里,两人有了隔阂之后,你又把她忘在一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