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亭芳姐姐，那个女人本来就目中无人，如今她有了孩子，又可以跟你平起平坐，从前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，如今她得势之后，又怎么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呢？姐姐，难道你就不觉得不甘心吗？”

战亭芳依旧保持端庄大方的态度，她笑了笑，无所谓的说道：“有什么不甘心的？作为皇上的女人，我们应当和平相处才是，这位妹妹不要再说了，”她的眼神变得犀利，“再说下去，怕是会有人说你挑动本宫对付如玉妹妹的。”

那位嫔妃连忙低下头，跪在地上，“姐姐，妹妹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，您可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冤枉了妹妹啊。”

其他人也纷纷下跪为她求情，“是呀姐姐，妹妹性子急，这您是知道的。”

战亭芳一下子收起笑容，拿出大当家的气势，“你们的意思是，我冤枉她了？”

“妹妹不敢。”其他嫔妃也连忙跟着跪下，战亭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，“你们一大早就把本宫叫来，本宫不和你们计较，但是，你们左一句秦如玉不好，右一句秦如玉与本宫平起平坐，是何居心，不用本宫说了吧？”

“你们都是聪明人，本宫也不想直接撕破脸皮，但是你们要是想利用本宫为你们做事的话，你们还是收了这份心吧，大家都不是傻子，真诚相待不好吗？”

嫔妃们面面相觑，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，战亭芳也并没有让她们站起身，依旧让她们跪着同自己说话，“如今秦如玉重新得宠，你我应该高兴才是，而不是卯足了心思使绊子。”

“姐姐教训的是。”尽管嫔妃们心有不甘，但也不敢堂而皇之的与战亭芳作对，毕竟她们知道战亭芳才是皇帝心尖上的宝贝，她们自然不敢同她作对。

“没事的话，你们就先下去吧，还有，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事，就不要告诉本宫了，本宫不想知道，也不想跟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她早就厌烦后宫的尔虞我诈，要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，她早就把这些嫔妃赶出去了。等那些嫔妃一个个退下之后，战亭芳扶额，对沈欢喜说道：“这些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，真是受不了，！”

沈欢喜给她捏着肩膀，“姐姐，你有没有发现，你最近的脾气有些大呀？”

战亭芳反问一句，“有吗？我怎么没发觉？”

沈欢喜摇摇头，“可能是我的错觉吧。”在她的印象中，战亭芳一直是温柔可人的，今天她的亭姐姐怎么发这么大的怒火呢？难不成是因为跟这几天的饮食有关，突然她又想起前几天去抓药的事。

那个顾太医明明说过会来帮亭姐姐诊脉的，“这都过去多少天了？他怎么还没来呀！”她情不自禁的嘀咕出声，战亭芳听了，连忙问道：“欢喜，你说的她他是谁啊？”

沈欢喜这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，她连忙捂住嘴巴，摇摇头，“姐姐你听错了，我没说什么。”

战亭芳皱着眉头，“你这几天怎么神秘兮兮的？到底瞒了我什么事？快说！”沈欢喜承受不住战亭芳的威压，正想说出口的时候，却迎来了秦如玉这位不速之客。

秦如玉一进门，就想给战亭芳行礼，战亭芳直接拦住她，“如今你我位份一样，自然不必同我行礼。”秦如玉这才反应过来，她娇笑道：“可能习惯了吧。”

她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不错，比起那时候浑浑噩噩的她，这样的秦如玉才更加明媚动人。战亭芳也不自觉地看着她出神，直到沈欢喜提醒，战亭芳这才回过神来。

秦如玉取笑道：“姐姐是觉得几日不见妹妹，妹妹愈发明艳动人了吗？”这话一听就不像是秦如玉的口吻，战亭芳心中生疑，但也没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。

在外人面前她依旧保持着温柔大方的模样，“你能清醒过来自然是好事，皇上也不用整日为了你担心。”

“多谢姐姐关怀。”她这话是真心实意的，在她发疯的那段时日里，除了皇上对她是真心实意的之外，也就只有战亭芳和沈欢喜了，只有在自己落难的时候，她才知道谁是对自己真情，谁是对自己假意。

战亭芳只觉得秦如玉奇怪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？”沈欢喜也觉得秦如玉奇怪，按照往常秦如玉的作风，她绝对说不到两句就开始阴阳怪气的嘲讽人了，但今天她却像变了个人一样，不仅好说话，而且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刁难别人。

难不成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，整个人都大不如前了？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沈欢喜否决了，当初秦如玉被幽禁在冷宫的时候，也是让沈欢喜错以为她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，所以整个人行事作风都与之前大不相同，但很快她就被打脸了，后来发生的事，也证明了她之前的那个猜测全然是无稽之谈。

秦如玉莞尔一笑，她走上前，拉住了战亭芳的手，“我只是觉得，在我那段意识模糊的日子里，我认清了身边虚情假意的人，但也认清了谁是真心待我，你与皇上的情意，如玉记住了。”

不管两人相不相信她的这番话，她还是想把自己的内心感受说出来，她想让两人知道，自己非常感激她们。感激她们并没有在自己落魄的时间里落井下石，也感激她们在自己受到伤害时挺身而出。

其实她很早就过来了，那些嫔妃说的话，她也全部听到了，原本想踹门而入与那些嫔妃当面对质的时候，她却生生停住了脚步，因为她很想知道战亭芳会怎么回应她们。

果不其然，战亭芳的回答并没有让她失望。当年是自己恨错了人，报错了仇，总觉得是战亭芳抢走了她应得的一切，但这个世界上，感情哪有先来后到，即便皇上先遇见自己又如何，最后他不还是爱上了战亭芳吗？

她最应该恨的人也不应该是战亭芳，而是皇上。可她那时候却活在自己编织的幻境中，总以为是战亭芳抢走了自己应得的一切，所以总是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