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喜暗自惊讶,忍不住惊呼,“这个谢朗,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!”顾太医听力不大行,他只听到沈欢喜嗡嗡的声音,于是他问道:“谁?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?”
沈欢喜知道自己说错话后,急忙捂住嘴巴,连忙说道:“没有没有,顾太医,您听错了!”
“老夫听错了吗?”他挠了挠头,叹了一声,“看来老夫老了,耳朵不中用了。”
沈欢喜尴尬地笑了笑,“那顾太医,这瓶药还有什么坏处吗?”顾太医捻了一把胡须,摇摇头,“此药无色无味,吃下去的人并不会有太大的痛苦,只是他的视力和听力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,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?各国历来禁用此等毒药,你又是从哪里得知这瓶药的?”
沈欢喜急忙收走宣纸,乐呵呵地说道:“顾太医,这是你我的秘密,你不要告诉其她人哦!”
丢下这句话,她就立马跑开,顾太医急忙在后面喊道:“臭丫头,你还没告诉我,是从哪里得知这瓶药的?”沈欢喜边跑边回头,冲他摆摆手,“顾太医,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!”
顾太医虽然好奇,但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,他只是皱着眉头,低声嘟囔了一句,“这个臭丫头,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”
自从沈欢喜进宫后,就与各宫关系相处不错,除了秦如玉那边,她和后宫嫔妃基本打成一片,甚至连太医馆她也混得熟门熟路,战亭芳也曾经打趣她,“整个皇宫,都被你收入囊中了。”
顾太医也在太医馆里,因为沈欢喜与太医馆走得近,于是顾太医也和沈欢喜打成一片。得知那瓶药罐子是什么东西的时候,沈欢喜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常乐的寝宫里。
一进门,她不等宫女的传唤,就径直闯进常乐的闺房,常乐此刻正对着梳妆镜自怨自艾,看到沈欢喜闯进来时,常乐回过头,不满地瞪了她一眼,“野丫头,你不知道要等宫人传唤才能进来吗?”
沈欢喜却无所谓地摆手,她眼疾手快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,咕咚咕咚喝了起来,直到喝得尽时,她才丢开茶壶,又从身后拿出那副宣纸摆在她面前,“自己看吧!”
常乐一头雾水,“看什么?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就是害了谢朗的东西,你自己好好看看吧!”
听到与谢朗有关时,她才拿起那副宣纸,左瞧右瞧也瞧不出其中有何怪处,她不解道:“你别卖关子了,直接跟我说吧。”
“你的谢朗不是突然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吗?”
常乐点点头,只听沈欢喜接着说道:“他就是因为吃了这瓶药,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!”常乐顿时火冒三丈,她拍桌而起,“究竟是谁?如此狼心狗肺,竟然给谢朗吃这种东西?”
但不过一会儿她又冷静下来,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说吧,把你查到的东西都告诉我。”
“常乐,我接下来说的话,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,但是这也是实情。这瓶药罐子我是在谢朗身上看到的,排除任何人闯进牢房给他喂这瓶毒药的可能,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,为的就是博取你的同情,从而救他出去。”
常乐直接闭上了眼睛,“谢朗不是这样的人。”她此刻出奇的安静,不像平时大吵大闹,沈欢喜来到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?”
“猜到什么?”她冷哼一声,“我说过了,谢朗不是这样的人,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他!”沈欢喜搬来一张椅子,直接坐在她身边,“常乐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是你也得接受事实。”
“事实就是,他博取你同情,就是为了逃出去,才会自导自演这场戏,这样的人心狠手辣,为了逃出去无所不用其极,难不成你还相信他吗?”
她不敢置信,这样的人值得常乐这样全心全意待他吗?常乐却直接下起了逐客令,“你走吧,你放心,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的,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事告诉父皇,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。”
沈欢喜抿着唇,并没有答应常乐,她知道常乐之所以不让她告诉皇帝,是担心皇帝会对谢朗下手,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怎么还维护他呢?”
“父皇是不是对谢朗动刑了?”常乐没来由地问了这句话,沈欢喜虽然觉得莫名其妙,但还是点点头,“我给他上药了,他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常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,“谢谢你。”
其实她也早就猜到父皇会对谢朗下手了,只不过她却不敢出手阻止,她担心他们父女俩的情分会因为谢朗而彻底断了,“其实归根到底,我还是挺自私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沈欢喜,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,“即便父皇堂而皇之的对谢朗动刑,我也不敢当面阻止父皇,甚至连默默保护他的资格我都做不到。”
“不,不是的!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她自嘲的笑了笑,其实她早就猜到谢朗在利用她,只不过她一直自欺欺人,不敢相信而已,她太过懦弱,无法接受曾经把自己当做心尖上的人会利用自己。
“沈欢喜,”她认真的对沈欢喜说道:“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皇好吗?就当我求你了。”沈欢喜皱着眉头,看到常乐低声下气的模样,一时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我可以不告诉他,但是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算了,顺其自然吧。”
……
自从那天沈欢喜和常乐彻夜长谈之后,常乐消失了一段时间,闭门不出,在所有人都以为常乐忘了谢朗的时候,常乐却做了一个重大决定。
她穿上夜行衣,偷偷来到牢房。这几天她一直在研究牢房的路线,因此此刻虽说不上是熟门熟路,但也有了个总体印象,她顺着路线图找谢朗的牢房,其间避开了许多守卫。
“来者何人?”守卫看到常乐时,立马拦住了她,常乐穿着夜行衣,因此在这些守卫中显得极其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