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喜原本可以直接拒绝谢朗的请求,但在看到他一脸无助的神情时,沈欢喜还是忍不住心软,她深深叹了一口气,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我只能尽力帮你,但我不确定,皇上会不会答应我这个要求。”

她能够答应他的请求,已经让谢朗感激不尽了,他激动地说道:“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,无论要我做什么,我都答应你!”,沈欢喜没再说什么,只丢下一句“好好保重”就离开了。

而另一边,沈欢喜派人去常乐的宫殿里,向她禀报这个消息,听闻消息的常乐拍桌而起,“你说什么?父皇把谢朗抓过来了?”

但不过一会儿她又立马冷静下来,她皱着眉头,谢朗如今被抓,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,最起码她不用为了谢朗的安危日日担惊受怕,更何况父皇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,不会为难谢朗。

他转而对小厮说道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
就在小厮离开的时候,沈欢喜却走了进来,她大大方方地走到常乐面前,随意坐下,常乐皱着眉头看她,“你来干什么?这里不欢迎你!”

沈欢喜却一脸的无所谓,“你就不想知道谢朗的消息吗?”她就是吃准了常乐会因为她的这段话留下她,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。

常乐听了她的话,也果然收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她抓住沈欢喜的手腕,“你知道他的消息?”

沈欢喜直接掰扯开他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,莞尔一笑,“我自然是知道他的消息,否则我又怎会前来告知你呢?”

“他现在过得好吗?”

“他过得好不好,等你亲自去看看才知道,由我一个外人转达给你,你会信我说的话吗?”常乐听了她的话却焦虑起来,她知道沈欢喜的意思,她是想让她亲自探望谢朗,但现在的情况看来,别说是她去见一面,就算她只是单纯打听谢朗的消息,父皇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。

她一下子陷入两难,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父皇,另一边又是深爱自己的谢朗,她无法在两人之间做选择,沈欢喜也看出了她的为难,她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选择权在你不在我,你自己好好决定要不要去看他吧!”

她比谁都知道,倘若常乐真的决定去探望谢朗,这也就相当于告诉皇帝,在两人的选择中,常乐选择了谢朗,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她对谢朗的心意。

看到常乐有些动摇的神情,沈欢喜再接再厉,“他苦苦哀求我,让我请你去见他一面,想必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才会这么迫切吧?”

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常乐一眼,果然看到她焦虑的模样,她也只能帮到谢朗这里了,接下来就得看常乐怎么抉择了。

“公主,如果你想去探望谢朗的话,最好还是跟皇上说一声吧,皇上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的。”沈欢喜只是充当一个送信人,送完话她就离开了,只留下独自思考的常乐。

沈欢喜离开后,常乐瘫倒在座位上陷入了两难,“你说父皇会不会答应我这个要求?”

她抬头看了一眼贴身婢女,贴身婢女垂着脑袋,不知如何作答,“公主,要不我们还是去问一下皇上吧?皇上那么疼爱你,一定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!”

常乐却咬着嘴唇,一脸为难,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问道:“父皇现在在哪里?我要去找他!”

“皇上现在在秦如玉宫里照顾她,一时半会儿,圣上是不会有空的。”

听到秦如玉的名字时,常乐下意识的皱起眉头,“怎么又是这个秦如玉?真是阴魂不散!”但此刻也不容她多想,她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裙摆,扶着贴身婢女的手起身,“走,我们去会会秦如玉!”

两人来到秦如玉宫里,在门外站了大概有半炷香时间,皇帝这才答应召见他们,两人走进去后,却看到了皇帝正一脸温柔的给秦如玉喂汤药,看到这幅情意浓浓的场景,常乐下意识的皱起眉头。

若是把他们放在寻常人家,秦如玉顶多算是个妾,而身为主人的皇帝,却为了一个妾室给她喂汤药,这种做法在常乐看来无异于自降身价,她英明神武的父皇怎么会为了这个女人做这些事呢?

“父皇,儿臣有事求您。”

她直接跪倒在皇帝面前,只是皇帝一脸的无动于衷,此刻的他正神情专注的给秦如玉喂药。

“父皇!”常乐又叫了一声,然而皇帝却还是没有理她。皇帝知道常乐此行的目的,让他放任常乐和谢朗两人旧情复燃,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。

秦如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乐,兴奋地说道:“好玩好玩!”她欢欣雀跃的拍着手掌,又挣脱开皇帝的束缚,从床榻上起身,走到常乐面前时,她又蹲下身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。

“漂亮姐姐,我们是不是见过呀?”

常乐深深的皱起眉头,她实在不想与发疯的秦如玉多做计较,然而秦如玉似乎没有察觉到常乐的心思,她努力凑上前,越发凑得近,常乐这下终于忍无可忍,再也不顾及皇帝的面子,一把推开秦如玉。

秦如玉一个不察,被推倒在地,屁股墩儿传来的痛意让她发出痛哭声,皇帝急忙丢开药碗,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秦如玉跟前,急忙问道:“如玉你怎么了?哪里痛?”

然而秦如玉只顾着嚎啕大哭,也不说话,皇帝看了更是焦急,他把目光转到常乐身上,狠狠瞪了她一眼,“这就是你干的好事!”

常乐只是抿着唇,心中的委屈越发旺盛,然而为了谢朗,她不得不忍受委屈。皇帝急忙扶起秦如玉,又碎碎念道:“地上凉,别坐着!”

他从始自终都没有给常乐一个眼神,常乐越发觉得委屈,“父皇!”她抬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皇帝,皇帝却背对着她,不发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