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父亲是因为自己才丧命的,所以在面对雅春的时候,他总是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包容,也正因为这一点雅春,才无比依赖自己,久而久之,他也习惯了。

可也正因为他的放任不管,导致雅春比起那些多年跟在他身边的人少了几分管束,多了几分野性,原本以为这样的她能给自己带来几分鲜活的气息,可等到真正考虑她的时候,他才觉得头疼。

他看了常乐一眼,“你跟我说实话,雅春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话?”

常乐本来就看那个雅春不爽,要不是因为雅春是谢朗身边的人,她才不会屡次原谅她。但她从来就不是软柿子,任人拿捏。

“是呀,她在我面前可是说了很多话呢!让我以为她才是真正的主人,而你不过是她的下属而已。”

谢朗听了她装腔作势的一段话,摇头失笑,“她不过是个孩子,你跟她计较做什么?”

“”只是个孩子?再过两年她就能出阁了,你竟然还把她当做一个孩子?”此刻的她心里也有些怒火,怪不得雅春在他面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,原来她就是仗着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,所以才这样胡作非为!

“你就是太惯着她了,她才有了不该有的心思!”

“什么不该有的心思?”谢朗疑惑道。雅春在他面前一直以来都很乖巧,心里从未有过什么不正当的想法,更何况,紫衣堂向来以他为尊,即便雅春心里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,他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而已。

“你怎么知道她就不会有不该有的心思,你就是太信任她,才导致她变得如此放纵,甚至还敢顶撞我!”

听到她的话,谢朗忍不住皱起眉头,“你说什么?她竟然敢顶撞你?除了这个,她还对你做什么了吗?”

常乐一旦逮着机会,她就绝对不会放过雅春,只听她添油加醋的说道:“有呀,她还敢虐待我,还敢打我!仗着自己武功高强,就对我非打即骂,我可惨了!”

说着说着她就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,表情夸张至极,看到这样生动活泼的常乐,谢朗仿佛回到了过往,那时候的常乐也是这样无忧无虑,想笑就笑,想闹就闹,心中无所顾及。

谢朗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你呀你,总是这样古灵惊怪。”

因为常乐这做作的表演,两人不再像刚刚那样气氛低沉了。只不过因为常乐的提醒,谢朗心中有所思,他知道常乐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起一个人,想来雅春一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,常乐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她。

他向来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,只听他问道:“你不必护着她,直接跟我说实话,她究竟做了什么,让你这么不喜欢她?”

他一直以来都知道,常乐向来就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,她不喜欢谁就是不喜欢谁,不会做出一副喜欢她的样子,就比如此刻的她,说不喜欢雅春就是不喜欢雅春。

常乐却撇撇嘴,她可不想让雅春有机会接触谢朗,要是谢朗借着这件事情敲打雅春,不就让他们两人有了接触的机会吗?她可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!

于是她别扭的说道:“没什么,的确,我是不喜欢她,可她确实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,我就只是不喜欢她而已。”

对于这样的回答,谢朗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,反正常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,不喜欢谁直接说清楚,即便那个人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可常乐就是会莫名其妙的不喜欢。

不过这样也好,常乐喜欢谁的时候,是真的喜欢,可不喜欢谁的时候,也是实打实的不喜欢。就比如当初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,就因为那一眼,她就把自己当作她的人,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自己,也正因为如此,从遇到常乐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他了。

“既然这样,”她低眉沉思,“我给你换一个人好不好?”

“不用麻烦了,在这深宫之中还有谁会威胁到我?御林军这么多,再加上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不需要有人保护!”

想了想,她又加上一句,“不过,就把那个雅春留在我身边吧,反正也看习惯了,换做其他人,还得有个适应过程,麻烦!”

谢朗只好无奈地说道:“好好好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那我就把她留在你身边。”

其实常乐心里的意思是,谢朗刚刚说过,紫衣堂里大都是些大老粗们,姑娘屈指可数,倘若他为了给自己找几个贴身伺候的姑娘,又和那些姑娘们亲密接触,那她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,倒不如把雅春留在自己身边,正好也减少了她和谢朗接触的机会,也正好死了她的心,让她知道,什么人是她不能肖想的。

想到这里,她才终于放心的笑了,她对谢朗说道:“行了,时候不早了,你真的该回去了。”谢朗还想再说什么,常乐却直接打断,“以后你还是少过来吧,万一被人发现了,我可真的救不了你。”

虽然话是这么说的,但他心里清楚,倘若自己真的出事,第一个救自己的人一定会是常乐,她向来是个嘴硬心软之人,他比她自己都清楚,他摇头失笑,“好好好,我知道,如果我出事了,你是绝对不会救我的,那我自救好吧?”

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,谢朗却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,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常乐立马捂住嘴巴。

“公主,您睡了吗?”

后宫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?常乐皱起眉头,看了谢朗一眼,他们该不会是来抓谢朗的吧?

然而目前为止,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,她拉着谢朗的手来到床头柜,低声说道:“你就藏在这里,那些人可能是来找你的,千万不要出声,我来应付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