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沈欢喜这时候却撇过头,“你想去常乐那边也行。”

苏流年连忙摆手讨饶,“怎么会呢?我怎么会想去那边呢?你想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只听你的,可以吗?”

听到苏流年的答复,沈欢喜这才开心的笑了。第二天,两人依照计划盯着秦如玉和常乐两边,可守了几天之后还是没有线索,就在苏流年打算放弃的时候,一个婢女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每个宫里都有相应的宫女,这本不足为奇,然而奇就奇在这个宫女都是秦如玉宫里的人。他不想打草惊蛇,只好暗中盯着她,只见雅春鬼鬼祟祟地潜入常乐的宫里,见到那人畅通无阻进去之后,苏流年也避过众人的耳目,悄悄潜了进去。

“公主,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,主人要是知道了,肯定不会放过我的。”雅春看到常乐无欲无求的样子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可公主依旧无动于衷。

情急之下,雅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“公主,您这样为难自己,主人要是知道了,指不定多心疼,难不成你想让主人为了您一整天担惊受怕吗?”

说到最后的时候,雅春的语气竟然加上了斥责之意,正在诵佛念经的常乐听了,放下了手中的佛珠,抬起双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带着肃杀之意。

雅春看到公主这个眼神不禁打了个冷战,急忙低下了头头,“公主,是奴婢的错,请您原谅奴婢,是奴婢口不择言。”

然而公主却没打算放过她,她上前两步,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脸蛋,厉声道:“看在你是谢朗那边的人,我才放过你,认清自己的身份,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?”

雅春连忙点头,见到她这样,常乐用力撇开雅春的脑袋,冷冷说道:“本宫念你是初犯,再加上你是谢朗那边的人,今天我就放了你,下次再敢出言不逊,我就扒了你的舌头!”

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“多谢公主不杀之恩,奴婢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。”

常乐这下却直接闭上眼睛,似乎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,“告诉你家主人,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
雅春听了这话,抬起了带血的脑袋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,“公主,你在说什么?”

“本宫说,让你家主人不要再来烦我了!”

“公主,你知道我家主人为你做了什么吗?你怎么能这样?”她起身,与公主平视,“要不是因为你,我家主人早就放手杀光他们了,可你竟然如此无情无义,真不知道您有什么好的,我家主人竟然看上了你!”

“怎么?为你家主人打抱不平吗?既然你觉得你家主人没必要为了我做这些事,那你直接跟他说呀,跟我说作甚?”

她的语气彻底激怒了雅春,“没错,我就是在我家主人打抱不平,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,可您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!”

因为愤怒,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,她用食指指着公主的鼻子,字字诛心,“因为你,他背负叛国骂名,大烨国本是主人唾手可得的东西,可他因为顾及你,迟迟不下手!”

就在雅春义愤填膺的时候,公主却伸手打断了她,“少在本公主面前惺惺作态,他祸乱朝纲,苟合后妃的事,还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?”

雅春听了这些话,又忍不住后退了几步,她哆嗦着嘴唇,“你都知道了?”
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他这些天做的事,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吗?包括你,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,居然还敢指责本公主,你信不信,即便他来了,他也不敢跟本公主说一句重话!”

雅春这下才终于知道害怕,原本以为这个公主就是个草包,没想到,原来她早就知道一切了,只不过她每时每刻都在隐忍,现在也不过是爆发出来而已。

常乐又上前几步,来到她的面前,“雅春,你给我时时刻刻记住你的身份,你不过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,没有资格以他的名义来责骂本公主。”

她严肃着一张脸,看到雅春浑身颤抖着的身子时,她又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放松下来,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你,”随即她又笑出声,“本公主这还没说什么,你就拍成这个样子,回去之后,你该不会在他面前参本公主一本吧?”

雅春连忙摇头,即便她刚刚心里有这个想法,但被常乐戳破之后,她也不敢再有这样的小心思了。常乐摸了摸她的脑袋,又看了一下她渗血的额头,笑意逐渐加深,“这才乖,才配当本公主身边的一条狗。”

不论常乐怎么侮辱她,雅春都没有反应,换做之前,她会为常乐对她的不尊重,以及她对谢朗的无视据理力争,但现在她就像是一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,不敢再说一句不是。

因为现在常乐在她心里的印象已经完全不是她之前所想象的那样了,她一直以为常乐就是一个自私任性,一事无成的草包,可经过她刚刚的那段话,她才明白,原来常乐在她面前一直有所隐瞒。

她抬起双眸,眼神再也不像当初那样轻视,只听她问道:“公主,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奴婢是主人那边的人?”

常乐却懒得向她解释,她懒懒地抬起眼睛,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不再看她,手里的那串佛珠又开始转动起来,雅春只消看她一眼,就知道她不愿与自己多做解释,于是只好匆匆告退。

就在雅春离开后,常乐转动佛珠的时候停了下来,静谧的宫殿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,躲在隐蔽角落里的苏流年听到这声音也不免觉得悲哀,然而此刻却不容他多想,已经得到消息的他不想多停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