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喜连忙摇头,“你这是说的哪里话?你能来看我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更何况你也不容易,而且我这事又不能轻易解决,帮不到我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她的安慰让唐挽琴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,宋楚玉也来到她身边,看着两人姐妹情深的样子,他突然觉得有些欣慰,只见他牵着唐挽琴的手,正打算说几句话的时候,唐挽琴却不动声色地甩开了他的手。

两人的小动作被沈欢喜瞧见了,可她却没有多说什么,她只是笑着对宋楚玉说道:“好了,我们不要杵在这了,让长辈等着,就是我们小辈的不是了。”

沈欢喜的话轻而易举地缓解了宋楚玉的尴尬,他摸了摸鼻子,笑着说道:“你说的对,我们过去吧。”

宴会上,沈欢喜倒了满满一杯酒,站起身,举着酒杯,对着众人,“欢喜这次能够平安无事地出来,还要感谢各位叔叔伯伯的帮助,但同时,欢喜也感到不安,连累了各位,是欢喜的不是。”

自从她出狱后,她就打听到一些消息,原来苏父和宋父为了帮自己竟然主动提出告老还乡,她知道,苏父和宋父都是心怀大志之人,这次却为了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,她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愧疚。

说完这番话后,她便一饮而尽。见到自家女儿这番做派,沈父心里一阵欣慰,他的女儿长大了,会做事了。

苏流年担心她不胜酒力,急忙扶着她,对她说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酒量差,怎么还敢猛灌酒?”

众人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说道:“好了欢喜,你的心意叔叔伯伯们都知道了,不能喝就别喝,心意领了就好。”

一杯酒灌下来,沈欢喜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,苏流年急忙扶着她坐下。沈父这时候也斟了满满一杯酒,对着众人说道:“都说患难见真情,各位对沈家的大恩,我沈某没齿难忘,今后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,尽管说一声,沈某定然不拒绝。”

众人喝了一些酒,此刻都有些微醺,只听苏父说道:“沈兄客气了,都是自家人,何必说两家话?”

说起来,他们三家人倒是有种奇妙的缘分,宋家儿子宋楚玉当初差点娶了沈欢喜,幸亏这孩子有眼无珠,才让自家儿子白白捡了这个大便宜。

虽然朝中大臣会在他面前揶揄几句,说自己的儿子捡了个便宜货,但他都充耳不闻,他的儿媳妇有多好,他何必跟他们说?

再说了,也因为这层关系,他和宋父的关系却前所未有的好。说起来沈欢喜竟然冥冥之中成了他们三家人维持坚固关系的纽扣,不得不说,缘分真是奇妙。

在座也只有唐挽琴显得格格不入,她与这些人不熟,能说上话的也只有沈欢喜和自己的丈夫,虽然她是京城第一女乐师,然而这些表面的客套话,她却怎么也学不会。

看到唐挽琴一脸神游的样子,宋楚玉给她夹了一口菜,又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如果你不喜欢这么多人聚会的话,待会我们就找借口离开。”

唐挽琴却是摇了摇头,没有跟他说话。沈欢喜将他们两人的反应尽收眼中,并未多说什么,宴会结束后,沈欢喜就匆匆拉着苏流年离开了。

“怎么了吗?”

“你有没有觉得楚玉和挽琴有些奇怪?”

即便苏流年并没有过多地关注他们,但他们两人的互动却让他心里起疑,然而他却并未多想,直到欢喜问出来,他才开始细想。

他点了点头,“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的确有些奇怪,比起夫妻,他们的互动反而更像是陌生人。”

沈欢喜也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我看得出来,楚玉想跟挽琴说话,但挽琴却一直回避他,难不成?”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

“你直说就是。”

只听沈欢喜又接着说道:“你还记得吗?他们两人的新婚之夜,秦如玉却突然闯进来,还把他们两人曾经的定情之物拿给挽琴看,换做哪个女人也接受不了呀,难怪挽琴会这样对宋楚玉!”

她轻轻叹了一声,似乎对他们两人的感情有些惋惜,苏流年却拥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他们两夫妻的事,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了,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就好了。”

沈欢喜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可能是我太爱多管闲事了。”苏流年却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?你这人就是热心肠,遇到不满的事就喜欢去解决处理,你忘了,当初我喜欢你,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啊!”

沈欢喜听了这话,也回抱住他,幸福地笑了。

而另一边,唐挽琴也被宋楚玉拉了出去,“挽琴,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?”

唐挽琴眨了眨眼睛,“我没事啊。”

可宋楚玉却比谁都清楚,换作往常,唐挽琴在外人面前肯定会装作与自己恩爱似漆的样子,为了他也为了给自己留几分颜面,可今天的挽琴却很奇怪,不仅在酒桌上频频走神,甚至对自己的接触还很反感。
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吗?”他盯着唐挽琴的眼睛,执意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
唐挽琴却甩开他的手,声音毫无温度,“我说过了,是你自己想太多了,我一直都是这样,从来没变过。”

她这幅不温不火的态度也彻底激怒了宋楚玉,他只得压低着嗓子,怒吼道:“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?”

那几天听了父亲的话,他刻意的去讨好她,可换来的却是她变本加厉的冷漠,他甚至开始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,她究竟是吃醋还是生自己的气?他整个人有些迷茫,再加上唐挽琴对他与日俱增的冷落,他感到疲倦不已。

“你没做错什么,你怎么可能会有错呢?”

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?我这几天尽力的去迎合你,去讨好你,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