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虽然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种话,但他还是问道:“母后,沈欢喜是苏流年的妻子,亭芳也只是带苏流年去见她一面,她并没有做穷凶极恶之事,要不我们还是把她放了吧?”

皇帝小心翼翼对问道,并且不着痕迹地观察太后的脸色。太后却冷哼一声,“做梦!即便如此,哀家也不想把这个女人放出来!”

“可亭芳并没做错什么事,她也没有私通外人,难不成这样,母后您也不放过她吗?”太后实在拗不过皇帝,她看了皇后一眼,打算征求她的意见。

秋婉容却只是笑笑,“母后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,婉容全力支持你。”

太后拍了拍秋婉容的肩膀,舒心地笑了,“我要有你这么个女儿,做梦都会笑醒,可最后却生了这个逆子!”

秋婉容捂嘴偷笑,皇帝尴尬的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,太后这时候却发话,“即便罪不当诛,但也应该好好惩治一下她,让她知道,身为后宫嫔妃,行事不能太过鲁莽!这样吧,就关上她个几日,也让她反省反省自己,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师长吧!”

“是是是,母后说得没错。”得到太后的谅解,皇帝也咧开嘴笑了。看到皇帝全心全意地向着另一个女人,秋婉容心里有些酸涩。

正在自己黯然神伤时,太后接着说道:“婉容,秦如玉那个女人不简单,以后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,她今天这是把你当枪使,你知道吗?”

话虽是对秋婉容说的,然而太后的眼睛却看着皇帝,“有些人总喜欢把鱼目当珍珠,却对真正的珍珠嗤之以鼻,说是有眼无珠都不为过!”

皇帝敢怒不敢言,毕竟是自己的母后,皇帝只得默默认了。秋婉容连连应是,“婉容一切听母后的,母后让我远离谁,婉容就远离谁!”

另一边,苏府。

苏纤纤来回踱步,相比苏纤纤,苏父显得尤为淡定,“父亲,我们该怎么办呀?哥哥为了救嫂子,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,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才行!”

“看来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惩治欢喜了,你不要着急,为父一定会将他们二人救出来。”

苏流年入狱的消息也惊动了宋楚玉,于是宋楚玉带着宋父来访,“苏兄,贵公子的事我也听说了,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,只管跟我说一声。”

然而急得焦头烂额的苏纤纤却口不择言,“宋伯父,不仅哥哥,就连嫂子也入狱了,当务之急应该是把他们两个人救出来!”

“什么?欢喜也入狱了?”宋楚玉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怎么可能呢?难不成是欢喜得罪了什么达官贵人?”

苏纤纤却摇头哭道:“皇上面捏造了一些假证据,说是嫂子纵火杀害秦如玉,人证物证俱在,还未开堂公审就直接将嫂子打入大牢,哥哥气不过,也因为思念过度,于是求着战姑娘把自己带进牢里去见嫂子一面。”

“没想到,这件事不知怎么就走露风声了,秦如玉竟然带着一大帮人围住了哥哥和战姑娘。皇上把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,要不是父亲宫里有人,怕是都不知道哥哥也入狱了。”

宋父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纤纤,心里一阵怜惜,“好了好了,伯父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他们两人救出来的。”

苏纤纤擦干了眼泪,向宋父道了声谢后,她又走到苏父跟前,苏父也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,“遇到这种事,再怎么哭,再怎么干着急也没用,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下来,思考对策。”

宋父赞同地点了点头,而后又问道:“沈兄知道欢喜出事的消息吗?”苏父摇了摇头,“欢喜出事的消息,我没敢同亲家说,我担心他承受不住。”

两人又是一阵无言,宋楚玉却在这时候打破了沉默,“我们干着急也没用,要不我们一起进宫面圣吧?父亲,您和伯父都是朝中重臣,皇上应该会卖你们几分面子的。”

然而苏父却摇了摇头,“当初欢喜出事的时候,我和流年就去面见过一次,可皇上不肯松口,执意不放过欢喜。”

“倘若欢喜真的故意纵火,人证物证面前我们也没脸和皇上对峙,但是我们都清楚,就连皇上自己也清楚,他所说的人证物证俱全,实则不过是人为捏造的。”

“看来他们真是铁了心要置欢喜于死地了。”宋父捻着胡须,看起来心力交瘁。他和沈父有过命的交情,于是他自然而然的就将沈欢喜划到自己的羽翼范围之内。

“不管如何,我们都要将他们救出来!欢喜是个女孩子,怎么能受得住牢狱之灾呢?”比起两位长辈,宋楚玉倒是显得不够沉稳,“况且流年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些。”

“楚玉,先别着急。”宋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深深叹了一口气,又对苏父说:“苏兄,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孩子们救出来?”

苏父没有立刻回答,他闭上了眼睛,似乎在思考对策,众人见他这幅样子也没有打扰他。良久良久,苏父才睁开眼睛,一锤定音道:“不管如何,我们都得去试一试,宋兄,明日就劳烦你同我一起面圣了。”

“若是圣上不答应呢?”苏父仿佛看开了许多,他笑了笑,“老夫老了,再也无力管朝堂事了,所以宋兄可能得有一阵子忙活了。”

“父亲,您是打算以告老还乡来逼迫圣上答应吗?”苏纤纤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,苏父却只是笑着说道:“知父莫若女。”

“苏兄……”宋父深深地看了苏父一眼,并未多说什么,但两人却奇妙地读出了对方的眼神。

“再者说,倘若老夫以此相逼,皇上却执意如此,那就只能证明老夫老了,没用了,连圣上都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撑不起朝中大事了。”

宋父走上前,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语,却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,“欸!一切都是为了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