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玉看到茶盏摔得四分五裂的样子,心里咯噔了一下,似乎自己就是那个四分五裂的茶盏。
她急忙点头,“娘娘您放心,臣妾是站在您这边的,从今往后您就是臣妾的主子,臣妾定当以你马首是瞻。”
听到秦如玉的答复,皇后这才满意地笑了,她像是在抚摸动物一样抚摸着她的头,“这才乖,下去吧。”
秦如玉终于能离开之后,这才逃也似的带着雅春匆匆离去,即便她极力维护着嫔妃的仪态,可匆匆步伐却怎么看怎么不自然。
秦如玉离去后,素秋这才斟酌着开口,“娘娘,您有没有发觉,这个女人话里话外都希望您帮她铲除战亭芳?”
皇后却闭上了眼睛,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,“本宫不蠢,自然知道那个女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,她无非就是想利用本宫的手帮她铲除战亭芳。战亭芳被拆除之后,她也能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,而本宫也能坐在这宝座上高枕无忧,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?”
即便她知道秦如玉是在利用自己,但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呢?她们两个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,只不过,她素来最不喜别人利用自己,待她铲除战亭芳之后,如果秦如玉依旧是这幅心怀鬼胎的样子,那就休怪她无情了。
大概休息了半柱香的时间,她才起身对素秋说道:“走吧,我们去见一下母后吧,想来母后也很想知道战亭芳的动向。”
当太后得知皇后来见自己的时候,急忙让人为自己梳妆打扮,两人大概等了一刻钟,太后就急匆匆地跑出来见她了。
“母后,你慢点。”皇后见到太后急匆匆的朝自己赶来时,心里流淌过暖意。太后却直接拉着她的手转了几圈,突然之间说了一句,“婉容,你瘦了。这么久不来见哀家,哀家都以为你忘了我了。”
太后觉得自己十分委屈,她属意皇上娶的这个妻子,但皇后却因为丧子之痛,生生将皇上推了出去,也把自己封闭了起来,她既是心痛又是无奈,可她却无能为力,毕竟这种事情只能靠她自己走出。
秋婉容心里比谁都知道,太后是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,皇帝的所有妃子当中,太后最属意自己,也正因为如此,这些年来,即便她母族式微,可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却无人动摇。
“母后,外面风大,儿臣扶您进去吧。”秋婉容这样说着,搀扶着太后走了进去。两人入殿坐下后,太后这才问道:“婉容,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,哀家知道,你一定有事。”
秋婉容听了这话,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脸上也挂上了和煦的笑容,“母后,说起来,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?”
太后一下子有些感慨,“是呀,自从小皇子出事后,你整日闷闷不乐的,不管我们谁开导你都没用。”
秋婉容眼里闪过一丝悲痛,她起身走到太后面前,坐到她身边,把手搭在太后的肩膀上,换成其他妃子定然不敢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,可秋婉容不同,即便她和太后是婆媳关系,可她们两人心里清楚,在彼此心中,她们早已将对方当作自己的亲人。
“可是现在,婉容已经走出来了,母后,您无需担心我。”顿了顿,她又继续说道:“臣妾是过来人,自然知道身为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,所以我也很理解如玉妹妹的遭遇。”
太后也摇了摇头,“苦了那孩子了,欢喜那丫头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,哀家还以为这是个实诚的孩子,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歹毒,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
她之前就觉得沈欢喜合她眼缘,可是从她伤害秦如玉的事情被捅破之后,她怎么也无法原谅她。
如果秦如玉肚子里没有那块肉,她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把这件事情当做她们两姐妹之间的打闹,可秦如玉如今身价不比以往,她怀了皇帝的孩子,她自然得多加照料,不然对不起列祖列宗。
太后毕竟也在后宫里沉浮了这么多年,听到秋婉容起了这个话头,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。
“婉容,哀家知道你的来意了,你是想让皇上重重处置沈欢喜吧?”
“母后,臣妾如今已是后宫之主,自然要为姐妹们多加考虑。原本臣妾打算不再参与后宫争斗,可实在怜惜秦如玉,也怜惜臣妾早夭的孩子。”
太后听了这话,还以为秋婉容是在秦如玉身上找到了共情点,她老泪纵横,“哀家知道秦如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,所以我才让皇帝不要搞得那么张扬,就怕你知道这件事让你难过。”
“母后,”秋婉容擦了擦眼泪,声音有些哽咽,“那个沈欢喜简直是罪大恶极,不好好惩治她,只会寒了后宫姐妹的心。更何况,”
她及时收住话头,就等着太后发问。“更何况什么,但说无妨。”
秋婉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“更何况沈欢喜还是亭芳妹妹身边的人,母后,您比我清楚,皇上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惩治沈欢喜,是因为亭芳妹妹的缘故。”
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,“哀家自然知道这事,哀家也曾经劝过皇帝,身为皇帝,要一碗水端平,后宫才能安宁,可皇帝从来就没将哀家的话听进去。”
说到这里,太后也有些生气,她重重地拍了一下茶桌,“哀家就知道那个战亭芳不是什么善茬!从皇帝将她接来宫里之后,宫里大大小小的倒霉事哪一件因她而起?哀家实在不明白,她到底哪里好,好到让皇帝对她心心念念,放着你这样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不管不顾,反而处处照顾那只不入流的小狐狸精!”
“母后,您千万别这么说,亭芳妹妹自然有她的好,不然皇上怎么会牵挂着她呢?臣妾今日前来,并不是向母后告状诉委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