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亭芳,我知道你心疼欢喜,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,我希望你能够看得明白。”皇帝冷冷地回了这句话,像是在用这种冷淡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心虚。

然而战亭芳却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,“皇上,我也知道您心疼如玉,但是我也希望您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。”

“够了,你不要再说了,我在做什么我自己清楚。”就在皇帝正要转身离开时,他又回过头来对战亭芳说道:“如今是多事之秋,如果你再去牢房看望沈欢喜的话,你自己也会被人盯上,母后向来最重皇家血脉,但沈欢喜却踩了她的底线,不论如何母后都不会原谅她的,如果你不想被母后记恨的话,那就不要再去看她了。”

不用皇帝说,战亭芳也懂这个道理,可是她也比谁都清楚,沈欢喜现在只有她了,如果自己再不去探望她的话,她只会错认为全天下都放弃她了。

战亭芳并没有回应皇帝这句话,既不答应也没有拒绝,然而沉默却是她最有力的反击。皇帝见到她这样的反应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
两人这次还是因为沈欢喜的事闹得不欢而散,皇帝也因为这件事冷落了战亭芳几天,正在所有人以为战亭芳失宠,而秦如玉重新宠冠六宫的时候,皇帝却悄然声息的给战亭芳封了个贵妃。

后宫哗然,纷纷表示看不懂皇帝的做法,尤其是秦如玉,此刻的她正顶着大肚子窝在皇帝怀里。

皇帝慈爱地抚摸着秦如玉的肚子,“才几个月,这孩子就这么大了。”秦如玉并没有因为这孩子的降临,身子发福变得臃肿,反而日益美艳,多了几分少妇人的风韵。

听了皇帝的话,秦如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,褪去了刚刚的算计,显得分外柔美。“是呀皇上,这孩子已经有几个月了,可他母亲却依旧这样名不正言不顺,待他出生之后,会有多少人嘲笑他的出身呀?嘲笑他有这么一个位份低微的母亲。”

皇帝听懂了她的潜台词,却并没有戳破,他搂着她瘦弱的肩膀,安抚道:“有朕在,我看谁还敢在你们面前嚼舌根!”

“皇上,有你,我当然不怕,可是,良言一语三冬暖,恶语伤人六月寒,臣妾处在这后宫里,总会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,臣妾倒是不碍事,只是苦了这孩子,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。”

皇帝听了,一改刚才敷衍的态度,正色道:“那你说说要朕怎么做?”

秦如玉转了转眼珠子,知道自己不能说的太明白,只好拐着弯说道:“皇上,您都已经册封姐姐了,可臣妾来了这么久,却只是个嫔位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秦如玉咬着唇,并没有直接说出来。

皇帝挑着眉疑惑道:“而且什么?不妨直说。”秦如玉拽着皇帝的衣袖,撒娇道:“而且先认识你的是我,凭什么她的辈分就比我高,放在民间,我才是你的大老婆,可她就是个妾!”

放在以前,秦如玉可不敢直接跟皇帝说这句话,可经历了许多事之后,秦如玉也知道自己在皇帝心里是什么样子的,于是她也干脆放弃了伪装,反正他现在比谁都清楚,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,皇帝都始终如一地喜欢着她。

皇帝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雷霆大怒,反而笑着摇头,敲了敲她的脑袋瓜,“你呀你,有时候朕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?你有时候看起来挺精明的,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变得这么?”

他原本想说蠢笨不堪,可当看到秦如玉略带威胁性地看着自己时,只好生生把接下来的话吞进肚子里。他叹了叹气,“即便你不说朕也知道该怎么做,你没必要直接说出来。”

有时候不说出来效果反而更好,毕竟自己心甘情愿给的,和她主动提出要的性质不一样。“皇上,你不要以为我傻。”

秦如玉瘪着嘴,像极了受气包。“我自然知道,我自己主动跟你要个位份,确实死皮赖脸,可是,当初的我是为自己打算,不管是因为您还是因为自己的脸皮,我都不会主动开这个口。”

她话锋一转,整个人变得失落起来,“可如今有了这个孩子,我却不得不为这个孩子的将来做打算,我如今不是孤身一人,我有了这个孩子,所以得为他的前程做打算。”

她略带埋怨地看了皇帝一眼,“皇上,您有许多孩子,可我就只有这一个,你自然不需要为他殚精竭虑,可我不一样。”

秦如玉说到这里时已然红了眼眶,但她却依旧固执地不让眼泪落下来,皇帝看到她这副样子,一下子心软了,“是我考虑不周,难为你们母子了。放心,只要是亭芳有的东西,你也一样会有。”

得到皇帝的承诺,秦如玉的心情这才恢复过来,“皇上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明明前几天你冷落了姐姐,可为什么又突然进了她的位份,难不成,您是打算用这个方式和她和好吗?”

她实在想不通,明明前几日皇帝做出一副冷落到底的样子,可没过几天就突然要进她的位分。如果他只是这样,她倒还能理解,可在进她位份的同时,皇上却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这让她实在不解。

皇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眼神乱瞟,秦如玉见到他这副样子,急忙说道:“你跟我实话实说,不要瞒着我!”

皇帝只好字斟句酌,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话不伤了她的心,“你也知道,这几日是我冷落了她,所有人都以为她失宠,以至于一些阿猫阿狗都敢跑出来欺负她了,我给她进位份,是想给那些欺负她的人看看,有我在,他们就休想欺负她。”

“原来皇上为了她都考虑到这份上了,当初怎么不见你替我着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