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当心。”老九一边用手虚虚地着战亭芳的身子,一边警惕地望向周围,生怕别人发现了他,走上台阶之后,老九打开了里面的牢门。

一进门,战亭芳就闻到了一股充斥着尸体腐烂的气味,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好看的秀眉也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。

老九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战亭芳身上,看到战亭芳这样的反应时,他心虚地说道:“娘娘,您再忍受会,呆会儿就能见到沈姑娘了。”

战亭芳即便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金贵,但在踏入牢房后,也还是被这里恶劣的环境给吓到了,连她都受不了,从小就被养在深闺里,手指不沾阳春水的欢喜又怎么受得了?

“本宫无碍,接着走吧。”

拐了几个小弯,老九这才带着战亭芳来到一个小角落里,在那种昏暗的环境里,不仔细看是看不出那里还躺着一个人。

战亭芳有些鼻头发酸,她看着那个隐隐约约有些像沈欢喜的身影,心里堆积的信念一下子轰然倒塌。

不确定地轻轻喊了一声,“欢喜。”沈欢喜听闻声音,转过了身子,但由于战亭芳距离太远,她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她的亭姐姐。

当沈欢喜转过头来时,战亭芳已经确定她就是沈欢喜了。“欢喜,姐姐来看你了。”沈欢喜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可置信,她急忙撑起身子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牢门前。由于一扇牢门的阻挡,她们姐妹俩只能遥遥相望。

“姐姐,你终于来了。”沈欢喜哽咽地说道,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呆了几天,原本早已放弃了生的希望,可当再次见到亲人时,她想要活着的信念又开始重塑起来。

“是姐姐不好,姐姐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。”战亭芳穿过了牢门,把手放在沈欢喜的脑袋上,帮她顺着那凌乱的头发丝。

沈欢喜摇着头,“姐姐你能来就好了。”

一旁的老九见她们姐妹情深的模样,悄悄地退了出去,给她们姐妹两人在相处的空间,老九退出去后,战亭芳也开始说正事了。

“欢喜,你老实跟姐姐说,秦如玉的事,你有没有参与?”

沈欢喜对天比着发誓的手势,“姐姐,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绝对没有参与到这件事,我没有纵火,也并没有针对秦如玉,这一切都是误会。”

“既然你没有做这种事情,那皇上为什么?”战亭芳有些疑惑,皇上和欢喜无怨无仇,皇上没必要一定要把沈欢喜拉下水,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呢?

“姐姐,他就是想给秦如玉拉个替罪羊,你我都知道,后宫里都流传着秦如玉纵火夺宠的流言,他不忍心他的如玉深陷其中,所以才把我拉出来,替他背黑锅!”

沈欢喜说到这里时,显得有些愤愤不平,她没想到即便自己不参与这件事,可有心之人依旧还是利用这一点,将她生生拉了进去。

战亭芳听到这里时,看起来有些神情落寞,就连旁人都知道皇帝是因为喜欢秦如玉才为她做的这些事,可皇帝却当局者迷,怎么也看不清自己对秦如玉的感情。

絮絮叨叨控诉着皇帝罪行的沈欢喜察觉到了战亭芳的情绪,只好停了下来,意识到自己说错之后,她只得安慰道:“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战亭芳只是笑着摇头,“没关系,我只是在感慨,就连旁人都知道他对秦如玉的感情,可他自己怎么也看不清。”

她接着说道:“好了,我们今天就不说他了,说说你吧,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!”

沈欢喜只是握着她的手,“姐姐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她突然之间又想起了苏流年,于是问道:“姐姐,你知道流年的近况吗?他还过得好吗?”

“你呀你,自己都快坐穿牢底了,还想着他!他在外面,最起码过得比你好吧?”

“姐姐,你就别取笑我了,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?”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顺着牢门缓缓坐下。

“从前的我以为我对他仅仅只是喜欢而已,可当我真的入狱,周身光环褪去之后,我这才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,你不知道,我呆在这里的每一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他,甚至我在想,倘若我真的就这么死了,我也只想见他最后一面,了却遗憾。”

“呸呸呸。”战亭芳皱起眉头,不满地看着她,“不要说这样的话,姐姐不是说过了吗?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。”

她紧紧握住沈欢喜的手,“流年过得很好,他知道你入狱了,正想方设法救你出来,你可千万不能一死了之,要不然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?”

战亭芳看起来有些焦急,似乎沈欢喜真的就要抛开他们,一死了之。

“姐姐你别这么激动,我也只是说说而已,放心,我还有你们,我绝对不会轻生的。”得到沈欢喜的承诺,战亭芳这才放心下来,只听沈欢喜接着说道:“姐姐,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想见他一面,你能帮我这个忙吗?”

战亭芳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,虽然她知道把一个人带进来并没有那么容易,但只要沈欢喜开心,即便是刀山火海,她也愿意为她闯一闯。

“姐姐,谢谢你。”沈欢喜动情地说道,在这异世里,对她好的人,也就只有这几个了,如果说,一开始她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时候,她可能有抱怨有不解,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遇到了许多许多能够让她真诚以待之人,于是她突然又有些感恩了,感恩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。

在现代的时候,她孑然一身了无牵挂,并不知道心里有个牵挂的人是个什么滋味儿,直到来到这里,她才发觉何其有幸,她心里有个记挂的人,自己也被别人牵挂着。经历了这场灾难,她仿佛一夜之间看透了许多,也成长了许多。

“姐姐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吗?我们姐妹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这种客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