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皇帝离去后不久,受沈欢喜嘱托的狱卒拖人将信封递了进来,“娘娘。”一个小丫鬟恭恭敬敬地跪在战亭芳面前。
战亭芳还沉浸在痛苦之中,听到声音后,她抬起头,看了那个小丫鬟一眼,“说!”
小丫鬟有些害怕地哆嗦着身子,并将那封信件递上去,“娘娘,有人转交给您这封信。”战亭芳只是看了一眼,就认出了沈欢喜的字迹,她急忙问道:“欢喜现在在哪里?”
那个小丫鬟却摇了摇头,“娘娘,那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信封递给奴婢就走了。”
原本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战亭芳,看到那张信封后,整个人振作了起来,她不能倒下去,她还有沈欢喜要救,既然皇帝一定要跟她过不去,那么如今能救沈欢喜的也就只有她了。
“带我去见那个人。”于是小丫鬟搀扶着战亭芳来到了外边,狱卒乔装打扮成太监的模样,见到战亭芳时,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,正想行礼时,战亭芳却直接拦住了他。
“不必多礼,快告诉我,欢喜现在在哪里?她还好吗?”
“娘娘不必担心,奴才会照顾好沈姑娘的。”狱卒谄媚地说道,笑容堆在一起产生了褶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才家中排行老九,娘娘唤我老九便可。”
“老九,你有办法让我进去吗?我想见一下欢喜。”
老九看起来有些为难,“娘娘,不是奴才不带您进去,只不过监牢不是奴才看管的,奴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狱卒。”
战亭芳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中话,她笑着对他说道:“如果你能把我带进去,你放心,事成之后,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,你不是想当老大吗?那我就给你一个老大当,前提是你必须把我送进去。”
有了战亭芳的承诺,老九咧开嘴角笑了,“娘娘,您跟奴才还客气什么,放心,老九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送进去,让你和沈姑娘两个人好好聚一聚。”
他这话让战亭芳听起来有些难受,但她却没有细想。她向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,宫女会意后,从袖中取出一大袋银两,递给了老九。
老九看到那袋荷包后,一双眼睛突然之间发亮,他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冲战亭芳点头,“娘娘,您这事就交给我了,我办事您放心,沈姑娘在我这儿就得吃好的,喝好的!奴才绝不亏待她。”
“如此甚好,这点银两就当是本宫的心意,要是让本宫知道你亏待了欢喜,你看我怎么治你!”
老九吓得直哆嗦,突然心里有些后怕,幸亏他没对沈欢喜做什么事,不然他不死也得扒层皮,按照战亭芳对沈欢喜的宠爱程度,如果沈欢喜真的出了点什么事,他怕是很难活着离开这里。
另一边,当苏流年知道沈欢喜出事的时候,整个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,就连苏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,但他是一家之主,只好让他冷静下来。
“流年,你先不要着急,欢喜现在不一定出事,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能把她救出来。现在越急越乱,你懂吗?”
苏流年当然懂这个道理,但一想到沈欢喜出事之后,他就没办法冷静下来。“父亲,你告诉我,我现在应该怎么做,才能把沈欢喜救出来?”
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给沈欢喜摆的局,可我们却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。”苏父捻着胡须,思考了片刻,然而终究还是没有什么思绪,他实在想不出究竟会有谁处心积虑的给沈欢喜摆局。
“这样吧,明日你我进宫面圣,好歹欢喜也是我的儿媳妇,圣上不看僧面看佛面,只希望他能够看在我为他鞠躬尽瘁这么多年的份上,放了欢喜。”
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,苏流年并没有拒绝,只要有一线可能他就不想放弃。
“都怪我,欢喜进宫这么久,我都没有跟她联系过一次,就连她出事我到现在才知道。”隔了两天才知道的他,更是感到十分自责,要不是战亭芳派人来送信,他都不知道欢喜出事。
苏父从主位上起身,走到苏流年身边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,谁也不知道欢喜会出事。”
他们两人都以为,宫里有皇帝,也有和她姐妹情深的战亭芳,不管怎么样,沈欢喜都不会出事。
可等到沈欢喜真正出事的时候,他们才追悔莫及,有时候越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,就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宫会另沈欢喜出事,可沈欢喜却真的出事了。
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,可对苏家父子来说却是很难熬,苏流年因为担心沈欢喜的事情彻夜未眠,而苏父也由于自责自己的疏忽,而睁着眼睛到天明,于是第二日两父子见面的时候,两人都顶着一双黑眼圈。
“父亲,您昨夜是不是没睡好觉?”苏流年担忧地问了一句,苏父尴尬地咳了声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“走吧,时日不早了,我们该进宫了。”
一路颠簸,费了将近一个时辰,两人才终于到达皇宫。两人上路的消息皇帝早有耳闻,因此当听到苏父携着苏流年前来进觐见时,皇帝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差异。
“爱卿,怎么今儿个一大早就来了?”苏父恭恭敬敬的朝皇帝施了一礼,而后说道:“皇上,微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皇帝向他摆了摆手,丢开了毛笔,又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上好丝帕擦了擦手,这才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他将眼神从画像上挪开,放到了苏父身上,“你是想来质问朕,为什么要把沈欢喜给关起来是吗?”
一旁的苏流年也按捺不住问道:“皇上,您为什么要把欢喜给关起来,她究竟犯了什么罪?”
皇帝听了这话,冷哼一声,“她犯了什么罪你不应该来质问朕,而应当去问你的好媳妇,问问她,为什么要残害皇家子嗣?又为什么要陷害后宫嫔妃?究竟是谁给她的狗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