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欢喜却不一样,她以前可是战亭芳和皇帝身边的红人,能在达官贵人面前如鱼得水,说明她这个人也不简单。
只听沈欢喜接着说道:“大哥,你愿意听我说话,说明你之前肯定打听过我。你肯定知道我身后有无数的关系网,可是你却没想到,你今天如果动了我的话,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?”
狱卒这才恍然大悟,刚刚被色欲冲昏了脑袋,如今冷静下来,他才知道自己方才有多么冲动。
“你接着说,我在听。”沈欢喜又接着说道:“你知道秦如玉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做,却让你做这件事情吗?你知道刚刚她为什么宁愿在别人身上发泄怒气,也不愿在我身上发泄吗?”
那位狱卒被她一连几个问问得有些发懵,他不满地大吼,“我不知道,你赶紧说!”
“那是因为她知道,皇上和战亭芳,迟早有一天会放我出去,所以她不敢得罪我,也不敢让身边的人伤害我,她之所以让你做这件事,是想彻彻底底的与自己撇清关系,即便皇上问起来,她也只是说是因为牢房里的狱卒不安分,所以才向我动的手。”
“到那时我不过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,又怎么能为你们作证呢?皇上也会因为亭姐姐的关系大开杀戒,到时候你还有你的兄弟们也会因为这个遭受一场无妄之灾。”
“她妈的,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恶毒!小丫头片子,幸亏你今天提醒我,我才不至于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。”
狱卒从她身上下来,沈欢喜赶紧扯了扯身上的衣服,生怕他狼性大发。只听狱卒接着问道:“说吧,你刚刚说的能让我飞黄腾达的办法是什么?”
沈欢喜却因为害怕嘴唇有些哆嗦,说话也有些不利索,狱卒看到她这样的反应,不知为何,心里竟隐隐闪过自责。
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就走出了门,不过一会儿他就进来了,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水。“喝吧。”
沈欢喜有些担心他在茶里下药,但又转念一想,她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了,又何必担心茶里有没有下药呢?于是她一手接过,十分痛快地咕咚咕咚喝了起来。
“好,真是痛快!”狱卒忍不住夸了她一句,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?”
“你能帮我给亭姐姐传个信吗?只要她知道我在这里,她就一定会来救我!你放心,姐姐一定会给你好处的,她向来是个有仇必报,有恩必还之人,你今日救了我,黄金千两,官在五品,不在话下。”
狱卒却有些犹豫,“万一我给你传信之后,你们再出尔反尔,把我杀了怎么办?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沈欢喜却点点头,“大哥,你说的没错,你我非亲非故,你的确没理由相信我。可是大哥,如果你想要飞黄腾达的话,你就得去搏一搏,我可以对天发誓,亭姐姐收到信后一定会来救我,到时候你想提什么要求,亭姐姐都会答应你!到时候不管是沈家还是苏家,都一定会将你视作恩人!”
看到狱卒英雄依旧怀疑的样子,沈欢喜只好加码,“大哥,你现在也有三十好几了吧?应该是还没有成家的吧?”
狱卒点了点头,沈欢喜又接着说道:“倘若大哥愿意给我送信的话,我甚至可以给你娶几个好的媳妇,伺候你爹娘。”
狱卒似乎被说动了,他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行,我这次就信你一次!”
另一边,战亭芳后知后觉得到消息,得知沈欢喜消息的她焦急如焚,于是她前去找皇上对峙。
“皇上,欢喜究竟犯了什么罪?”正在照料秦如玉的皇帝看了战亭芳一眼,眼神有些发虚。
“她有罪,她当然有罪!她错就错在不应该谋害如玉!”
“谋害秦如玉,怎么可能呢?欢喜不是这样的人,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!”躺在**的秦如玉一脸虚弱的对战亭芳说:“姐姐,我宁愿相信其中有什么误会,我也不愿意相信欢喜会来伤害我。”
秦如玉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战亭芳彻底怒了,“都怪你,要不是因为你,欢喜怎么会出事?明明就是你搞的鬼,竟然还想怪罪到欢喜身上,说,这究竟是不是你的阴谋?”
听了这话的秦如玉,连忙将身子躲到皇帝身后,皇帝见到秦如玉躲闪的姿态,保护欲大起,“亭芳,你吓到如玉了。”
“皇上,她究竟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?让你竟然颠倒是非黑白,不顾一切地保护她。”战亭芳看起来一脸的痛心疾首,她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夫君居然是这样的人,为了保护秦如玉,他竟然能够颠倒是非黑白。
她指着窝在皇帝怀里的秦如玉,“这个女人有什么好,让你对她心心念念?即便她曾经谋害过你,也伤害过我,你也置之不顾吗?”
“亭芳!”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以前没这么无理取闹的,到底是朕变了还是你变了?”
一旁的秦如玉急忙给他顺气,“皇上,您千万不要因为我跟姐姐置气,不然如玉会自责的。”
然而皇帝自始至终就没给她一个眼神,他只是盯着战亭芳,逼迫她给自己一个回答。
“皇上,你竟问我到底是谁变了?是我变了吗?不,我没变!我从始至终都喜欢你,变心的那个人是你!是你一意孤行地宠着这个女人,才让她变得如此蛮横不讲理。”
皇帝还想解释什么?战亭芳却直接打断,“皇上,我今天不是来看你们两个甜甜蜜蜜的,我只问你一句,沈欢喜,你究竟放还是不放?”
沈欢喜,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的,倘若他将她放了出去,只会坐实如玉自导自演出这一戏码的流言。
皇帝并没有给战亭芳一个答复,但战亭芳却明白了,“我知道了,”她自嘲地笑了笑,后退一步,转身离去,皇帝正想伸手拉她,秦如玉却先他一步,直接握住他的手,“您要离开臣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