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冷哼一声,“你不要再拿亭芳来威胁我!即便她恨我又如何,只要她能在我身边,我迟早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,至于你,到那时也不过是一抔黄土,你觉得在生人和死人面前,她会选谁呢?”

“原来皇上已经做好一切打算了”,她自嘲地笑了笑,她早该想到的,既然皇上已经将所有伪造的证据摆在她面前,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万全准备。

“皇上,我只是没想到,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。”想通后的她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,丝毫不在意皇帝的目光。

“哪怕之前那个女人谋害过你,也伤害过战亭芳,你依旧选择原谅她,甚至这一次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谋划的,你依然把我拉出来当替罪羊,皇上,你的爱情真是好伟大呀!”

她忍不住鼓起了掌,只不过这掌声却是带着嘲讽,让皇帝感到不舒服。皇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之前的气场也一下子消失不见,又恢复了之前他面对沈欢喜时的样子。

沈欢喜看到他的变化,也只是感慨了一句,男人变脸的速度就连女人都比不过。“皇上,你告诉我,这份证据是不是你伪造的?为的就是洗刷秦如玉的嫌疑?”

皇帝身子往后一仰,怡然自得地看着沈欢喜,“洗刷如玉的嫌疑?如玉有什么嫌疑?难不成到了现在,你还想陷害她?”沈欢喜只是冷笑一声,“皇上,你知道的,后宫里传的沸沸扬扬,她们都在说是秦如玉自导自演的一出戏,你为了不让她担心,也为了让她能够安心养胎,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把我这个替罪羊拉了出来。”

“即便你知道这个证据是假的,你也只能选择相信,难道不是吗?”

她不得不重新看待皇帝对秦如玉的感情,这样的爱情,难道仅仅只是心动吗?不见得,只有深入骨髓的爱,他才会给秦如玉扫清前方的路。

可是他们两个惊天动地的爱情,凭什么要让自己陪葬?

“皇上,难不成你以为只有你能替她保驾护航吗?你可别忘了,流年也深爱着我,你觉得我出事之后,苏家还会尽心尽力的替你办事吗?”

“我要是出了什么事,沈家和苏家绝对不会就此罢休,苏相是朝中重臣,在朝中颇有威望,他要是告老还乡,您就相当于少了左膀右臂。皇上,下次在维护您的爱情的时候,麻烦仔细想想其中利弊吧!”

皇帝原本心软,想要放她一马,但听她这番说辞,皇帝却怒不可遏,他要怎么做事还轮不到她来教!

“沈欢喜,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!”

谁知沈欢喜却冷哼一声,“皇上,我并没有高看自己,事实如此,您想要否认也没用。除了苏家和沈家,亭姐姐背后的龙偃山也会蠢蠢欲动,虽然亭姐姐已经放弃了大当家之位跟随于你,可是亭姐姐在龙偃山上的威望,皇上你觉得自己比得过吗?”

“你别以为你能瞒得过亭姐姐,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事情真相的。”经过沈欢喜的提醒,皇帝这才明白她身后各种复杂的关系网,然而却更坚定了他想要惩治她的心思,他不能放任这样一个能够威胁他的人都在他身边。

“说够了吗?铁证如山面前,即便你身后的关系再怎么复杂也没用!”

“皇上,我真是没想到,你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,甘愿作出这样的事。”

皇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,“现在知道也不迟,来人,把她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!”

沈欢喜被人架着扛出去,她愤怒地大喊,“你会后悔的,你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的!”然而不论沈欢喜这么气急败坏,皇帝都不会可怜她。

一时之间,沈欢喜谋害秦如玉的消息不胫而走,后宫里的流言蜚语也在皇帝的雷霆手段之下消失不见,沈欢喜也成了众矢之的。

被押进大牢时,沈欢喜显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冷静,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蹲大牢了。她想不明白究竟是谁陷害她,甚至还捏造了这么完美的证据,若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,她差点都相信是自己陷害秦如玉的了。

在大牢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天,沈欢喜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这么度过的时候,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秦如玉带着一身华丽的妆容,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,施施然地走了进来。看到牢里的环境以及散发着死尸般的气味时,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。

狱卒殷切的为她开了牢门,谄媚地笑道:“娘娘,那个贱人就在里面,奴才这就带您去见她”

秦如玉只是摸了摸肚子,蹙着眉头点了点头。沈欢喜不知道秦如玉来干嘛,但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人以及突然的亮光时,她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这么久不见,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落魄了。”秦如玉嘲讽地说道,一想到是这个女人陷自己于死地,她就恨不得亲手掐死她。

沈欢喜睁开了眼睛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就低下了头。

“怎么?看到本宫,你不开心?”她并没有感到不开心,她只不过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秦如玉,她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怜,错以为自己就是凶手,却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可悲又可怜!

看到沈欢喜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时,她冷冷问道:“你在笑什么?没想到你倒是有这份闲情雅致,死到临头,还这么淡定!”

“娘娘,我只是在笑你可怜!可怜你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却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我这个替罪羊身上。”

沈欢喜扶着墙起身,她不想让秦如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这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。她什么时候在秦如玉面前这么卑微过,尽管自己已经是阶下囚,她也不想秦如玉小看自己。

“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是我在害你吗?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害你的动机?”秦如玉冷哼一声,“因为战亭芳,这一点就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