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乐的震惊在皇帝的预料之中,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不论是谁的女儿,听到这样的消息,都会第一时间为自己的父亲感到愤愤不平。
他完全可以瞒着常乐,但他并没有,一来他是觉得身为自己的女儿有权利知道这件事,二来他是想,既然他想留着如玉,那就得让常乐知道如玉的心思,才能在日后提防着她。
在他看来,常乐就是过于单纯,被他保护的太好,所以才不知人心险恶,经此教训,希望她能知道,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简单无害的。
“父皇,那个女人都这样对你了,您为什么不立即处死她?”冷静下来的常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,突然她又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,怪不得父皇会重新把她接回来,对于一个差点把自己害死的女人尚且都能这么仁慈,在得知秦如玉差点身亡的消息时,又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?父皇心里终究还是爱她的。
“父皇,您心里是不是依旧放不下她?”皇帝知道当着自己女儿的面不好说这些,但听到常乐这个问题时他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常乐得知这个回答后,突然有些犹疑了。她斟酌着开口,“父皇,您有没有觉得那场火灾来得实在过于蹊跷?”
皇帝有些好奇常乐竟然会关注这件事,他就是因为觉得这事蹊跷,所以才派人暗中调查此事。
“常乐,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?”常乐却蹙起眉头,犹豫着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,最终她还是说道:“父皇,这只是儿臣的一个想法,您可以听听。”
她又接着说道:“您有没有想过,这是秦如玉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?”皇帝听了她这句话直接打断她,“不可能,如玉不是这样的人,她怎么可能会为了重夺宠爱,伤害自己的孩子呢?”
他比谁都清楚,秦如玉为了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,又怎么可能把这个孩子当做唯一的筹码,就只为赢得自己的宠爱?
虽然他也曾经怀疑过是秦如玉知道自导自演,但不过一会儿他就立马否决这个念头。因为秦如玉表现出来的害怕与惊慌实在太真实了,他丝毫看不出演戏的成分在。
常乐显然没想到父皇会是这样的反应,虽然她知道父皇对秦如玉用情之深,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他竟然会为了一个曾经谋害过自己的女人,毫无理由地相信她。
她的父皇向来不是一个儿女情长之人,没想到为了那个女人,他竟能做到这个地步。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下去了,但为了不让父皇越陷越深,她只好接着说道:
“父皇,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,但是您想想,秦如玉已经被你打入冷宫,后宫里又有几个女人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女人,冒如此大的险呢?您觉得这是一场人为纵火,可是在儿臣看来,我宁愿相信她这是在自导自演,为的就是能够重回您的怀抱!”
皇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常乐,我知道你不喜欢如玉,但你也不能这样诬陷她,她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,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她?”
他扶着脑袋,一脸痛心疾首,“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算计自己的孩子?其他母亲我不知道,但是如玉她绝对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,就做出伤害自己孩子的事。”
“父皇,那个女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您如此护着她?”常乐半是无奈半是不满,她英明神武的父皇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女人,变得这样不理智?
“父皇,难道您就不觉得奇怪吗?一场大火几乎把整座宫殿都给烧毁,可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毫发无伤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”
皇帝似乎不想再听她接下来的话,于是对身后的李公公说道:“公主累了,竟然开始胡言乱语了,小李子,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?还不赶紧把公主送回去?”
李公公不敢违抗圣意,只好走出来对常乐说道:“公主,老奴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常乐看起来一脸痛心疾首,她一步三回头,希望自己的父皇能够回心转意。可皇帝只是低着头,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直到常乐离开后,皇帝似乎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无力。即便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常乐的话,但不得不说她的话的确说到他心里去了,秦如玉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,虽然他百分百确信秦如玉不会为了自己的宠爱,就将自己的孩子陷于危险,可这并不代表,秦如玉就没有做这件事情的动机。
他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,自顾自地说道:“如玉,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,你快告诉朕,你不是这样的人,这场大火也不是你自导自演的。”可不论皇帝怎么自说自话,秦如玉也不会出现解答他的疑惑。
几天之后,秦如玉自导自演的戏码在宫里开始发酵,有心之人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。不管皇帝怎么控制这个消息,但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飞向千里。
皇帝知道自己不能控制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,所以他只能将秦如玉好好保护起来,不让她听到一丁点风声。
“亭姐姐,后宫的传言,你有没有听到?”沈欢喜斟了一杯茶,递给了战亭芳,战亭芳浅戳一口,这才说道:“不过是些无稽之谈,你不必过于在意。”
“姐姐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,毕竟秦如玉之前是那么一个狠心绝情之人,即便她如今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弃恶从良的趋势,但并不代表她就没有自导自演的动机。”
“欢喜,你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吗?你这话万一被有心之人听了去,还不知道怎么参你一本呢!”
沈欢喜只是讨好的向战亭芳笑笑,“我这不是还有姐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