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喜呀沈欢喜,你真是好本事,把我身边的人都收买了,你究竟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?让她们的心向在你这边,先是段雪后是小敏,我还真是低估你了!
另一边,虽然小敏被毒哑之后,但她依旧在秦如玉宫里做事,只不过是从一等宫女贬到做杂役的粗使丫鬟,虽然日子比以前清苦了许多,但只要不和秦如玉待在一起,她就感到心满意足。
然而几天的平静,终究还是结束了。等小敏身子调养好之后,秦如玉就迫不及待地让她为她办事了。
她特意打听过,沈欢喜这几日留在宫里照顾战亭芳,她今日打算和沈欢喜来个偶遇,才不会显得自己十分突兀。
沈欢喜从战亭芳的宫里走出来之后,就看到了小敏,见她又像上次一样低头垂泪时,她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还好吗?”
然而小敏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低下了头。她这个举动引起了沈欢喜的怀疑,“秦如玉是不是又责罚你了?”
小敏听了这话,心里一阵暖意流过,但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,又只能压抑住自己的小心思,她刚想开口说话,却只能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。
即便这么多天过去,她还是不能适应自己是个哑巴的事实,眼里的光彩一下子暗淡下去。沈欢喜见她不能说话,震惊道:“你怎么了?开不了口吗?”
小敏却似乎不想和她纠缠下去,甩开她的手正要离开时,沈欢喜却上前一步直接拉住她,“你再说一遍!”
这次沈欢喜却听清了,她只听得到她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,并且伴随着手势比划。她心里隐约有个怀疑,“难不成是秦如玉把你害成这样的?”
见到自己的一番比划有了效果,小敏感动得热泪盈眶,沈欢喜接着追问,“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?”
话问出口的瞬间,她突然又想起她已经不能说话了,随即又接着问道:“你会写字吗?”看见小敏低下头时,她就已经猜到小敏不会写字了。
然而小敏低头不代表她是遗憾,她不过是在斟酌事情的利弊,她会写字,但她却从不向任何人展露这项技能,也正因为自己不会写字,所以那些主子才放心的在她面前写一些秘密信函。
女子无才便是德,当初她隐瞒自己认字的原因,有大部分是因为这句话。进了宫之后,宫里的明争暗斗,波云诡谲令她越发感到惶恐,所以她暗中发誓,一定不要参与到这些争斗之中。
如果不想参与到这些争斗中,那就只能让主子不要关注到她,营造一个不识大字的丫鬟的形象,是她最好的选择。
沈欢喜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,“不会写字也没关系,你比划我来猜好吗?别着急!”
谁知这时候小敏却摇摇头,她在心里疯狂呼喊,我会写字,我会写字!我要告发那个女人的罪行,我要她死!我要她万劫不复!
看到小敏这样激动,沈欢喜只能安抚她,“你先别激动,慢慢来!”小敏警惕性地看了一眼四周,她担心周围会有秦如玉的人,沈欢喜见了她的举动,心里明白了个大半。
她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音量,“我看你可怜,嗓子发不了声音,这样吧,你随我回去,我给你带几副药。”
躲在暗处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出现阻拦。但就在几人思考的功夫,沈欢喜已经带小敏离开了。
她把小敏带到一座荒废的院子,拉上门栓,转身后对她说道:“你会写字是吗?”小敏再三思索,最终挣扎着点点头,她将全部赌注押在沈欢喜身上,只要这次她们能赢,就能扳倒那个女人,她和她的家人就再也不用受她威胁了。
可一旦失败,她和她的家人可能就天人两隔了,尽管如此,她还是想赌一赌。
“你先在这里站着,我去给你拿纸笔。”沈欢喜丢下这句话就立马跑开了,过了一会儿,她就带着纸笔走了出来,对着小敏说道:“写吧,把你想说的话都写出来。”
于是小敏就把几日来的委屈以及秦如玉犯的罪行一一写了出来,甚至包括自己被毒哑的事情,以及段雪是奸细的事情,她也一一写了出来,写到最后,她早已湿了眼眶。
在她进宫之前,她父母就对她再三嘱咐过,千万不要与那些坏人同流合污,千万不能助纣为虐,做好自己就行,没想到最终她还是辜负了父母的期望。
落笔之时,沈欢喜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纸,这一桩桩一件件刺痛了沈欢喜的心,“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可恶!竟然对皇上和亭姐姐下药,真是该死!”
小敏接着写道,“秦如玉原本想让我告诉你,解药就在她宫里,她想让你自投罗网,最后来一个瓮中捉鳖。”
沈欢喜叹了一口气,抱了一下小敏,安抚道:“辛苦你了,也很感谢你,愿意把这些事情都跟我说。”小敏却摇了摇头,接着写道,“姑娘不必跟我道谢,是奴婢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那位娘娘。”
“你也不必跟我们道歉,能弃暗投明就好,只不过,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,秦如玉未必会放过你。”
毕竟她刚刚带着小敏离开,秦如玉绝对起了疑心,倘若她再回去,秦如玉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。
小敏听了这话接着写道:奴婢不回去不行,奴婢的家人还在那个女人手里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你的家人都救出来的,从今往后,你也不必再受那个女人的要挟了。”
小敏听了这话,朝她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,沈欢喜急忙拉起她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小敏在心里说道:“姑娘大恩大德,奴婢没齿难忘,若姑娘能让奴婢脱离苦海,奴婢定会为姑娘上刀山下火海。”
她这番话却没有写出来,不知为何,她相信沈欢喜一定能听懂她的心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