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沈欢喜要离家的消息,段雪急忙去找她,神情看起来有些慌张,“夫人,您真的要去一趟宫里吗?”

沈欢喜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是呀,怎么了嘛?”段雪看起来却有些着急,“夫人,能不能把奴婢带走呀?奴婢想侍奉在您左右。”沈欢喜笑着摇头,“不用,这几天你在家呆着就好,放心,我去去就回。”

不管段雪怎么哀求沈欢喜,沈欢喜都拒绝她的要求。“你就留在这儿吧,再说了,我也担心你要是进了宫,顶撞了宫里的娘娘们可怎么办?”

段雪急忙摇头,信誓旦旦地说道:“夫人您放心,奴婢一定不给您招惹麻烦!”

“行了,你就留在这吧。”沈欢喜最后的话听起来有些不容拒绝,段雪只好就此作罢。她又向苏流年吩咐了几句话后,这才恋恋不舍地踏上马车离开了。

一路颠簸,一行人总算到了皇宫,远远望去,沈欢喜似乎还能看见站在城墙头的战亭芳。“大哥,能不能再快点?”

看到战亭芳时,沈欢喜显得有些急不可耐,她连忙让车夫加快速度。不知为何,她心里有种预感,战亭芳这次一定是出事了,所以才会这样急着让自己千里迢迢赶来。

见到沈欢喜时,战亭芳突然红了眼眶,若不是皇帝在她身边搀扶着她,她怕是激动地昏过去。

“欢喜,你总算来了。”

沈欢喜率先向皇帝行礼,可皇帝看她的眼神却不大友好,沈欢喜一头雾水,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说道:“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
看在战亭芳的面子上,皇帝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,只好随意地摆摆手。虽然有些奇怪皇帝的态度,但沈欢喜却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,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战亭芳,时隔多日不见,她看得出来战亭芳以肉眼速度消瘦下去。

“亭姐姐,你这几天是不是吃的不好?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皇帝听了这话,深深皱起眉头,又捏了捏战亭芳的肩膀,眉间又形成一个川字。

“本来身子骨就差,还不好好吃饭,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?”战亭芳却摇头笑道:“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,我都说了我没事你还不信。”

她放开了皇帝的手,又走上前牵着沈欢喜的手,“欢喜,快过来让我看看,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,你呀你,怎么也瘦了这么多?”

沈欢喜更是觉得战亭芳奇怪不已,往常她见她的时候,战亭芳都是一脸红润的样子,而如今再见她时,她却苍白了许多。

从她见到她时,战亭芳就一直在压抑着咳嗽声,更奇怪的是,当战亭芳凑近自己时,皇帝看起来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生怕自己把他心心念念的亭芳给揉碎了。

可她却比谁都清楚,战亭芳并不是那些养在温室里的花朵,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。

好不容易避开皇帝后,沈欢喜神神秘秘的把战亭芳拉到另一边,“亭姐姐,你跟我说实话,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?”

战亭芳有一瞬间的慌神,沈欢喜眼角余光一直紧盯着她的神情,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神情时,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就在这时,战亭芳重重咳了一声,喷出的血液浸染了她华丽的宫服。这一切来的太快,沈欢喜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,战亭芳就晕倒在她身边。

恰逢这时候皇帝赶了过来,看到战亭芳晕倒后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,一把将她抱起。沈欢喜依旧没反应过来,等反应过来之后,皇帝已经消失了。

她喃喃自语道:“怎么会这样呢?亭姐姐怎么会晕倒呢?”

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地方,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御书房,果真让她见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太医们,她费力地拨开那群人挤了进去,四处张望却没看到战亭芳的身影。

直到皇帝走过来时,她才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,厉声问道:“亭姐姐在哪里?她为什么会晕倒?”

皇帝原本对沈欢喜冒犯他的行径感到愤怒,但最终他还是看在战亭芳的面上放过了沈欢喜。沈欢喜看起来十分着急,皇帝只好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,至于战亭芳是怎么患病的,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怎么可能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病?”得知真相的沈欢喜怒吼一声,“您坐在高位那么多年,怎么就看不出这是一场阴谋呢?”

虽说她只是怀疑,可那个幕后黑手在她心里却已经有了个雏形,她宁愿相信这是人为下药,也不相信战亭芳会突然间患上这种奇怪的病。

也许是因为沈欢喜不是第一次失礼,皇帝竟也习惯了,因此也没责怪沈欢喜。

“朕之前也怀疑过,可是我和亭芳的病情一模一样,又有谁会这样针对朕和亭芳呢?”他知道沈欢喜怀疑的是谁,他之前的确也怀疑过,但也许是因为如玉怀孕的缘故,他下意识的把如玉放在弱者一边,心里对她的信任更是达到顶峰。

然而沈欢喜却抓住了另一句关键词,“皇上,您的意思是,您也?”沈欢喜不可置信地问道。

她原本以为只有亭姐姐一人出事,可如今皇上竟也卷入这场阴谋当中,她突然开始相信秦如玉不是那个幕后黑手了,即便她再怎么恨战亭芳,应该也不会对皇帝和战亭芳两人下手。

皇帝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“这几日,亭芳仿佛一个脆弱的瓷娃娃,稍不注意,她就会晕了过去,一晕就是大半天,可那群庸医怎么也查不出她的病情!”

皇帝仿佛全身被抽干力气,无力地瘫倒在地,沈欢喜见了,只好过去扶起他,“皇上,您说秦如玉曾经找过亭姐姐,是吗?”皇帝点点头,沈欢喜更是觉得奇怪,“也就是说,亭姐姐就是因为见了她之后,才会患上这种奇怪的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