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您这个消息可信吗?”沈欢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声音竟然带上了颤音,苏流年只好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。

“欢喜,父亲的耳目是能相信的。”苏父这时候说道:“我今早撞见她,发现她的小腹微微鼓起,于是心下怀疑,这才开始调查,没想到我的猜测却应验了。她怀孕了!”

“怎么可能怀孕呢?不可能的!”苏流年见了沈欢喜这样的反应,心下疑惑,却没当场问出来。按理说,后宫妃嫔怀孕实属正常,再加上秦如玉这几日盛宠不断,身怀子嗣不过是迟早的事,欢喜为什么会这么惊讶?

苏父也觉得沈欢喜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,他深深地看了沈欢喜一眼,却没打破砂锅问到底,和苏流年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,苏父就离开了。

等到苏父离开后,苏流年这才问道:“欢喜,你怎么了?怎么这么惊讶?”沈欢喜这才回过神来,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,原来昨日她和战亭芳单独相处的时候,战亭芳就把秦如玉的体质很难孕育龙胎的消息告诉了她。

“一个没办法怀孕的女人,怎么这么突然就怀孕了呢?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,流年,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!”突然她又想起秦如玉给皇帝下药这件事,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,“这件事该不会和她给皇帝下药那事有关联吧?”

苏流年急忙捂住她的嘴巴,“小心隔墙有耳!”苏流年这样的反应更是让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,此刻的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流年,我们该怎么办?如果她真的怀孕了,我们再想扳倒她,那就来不及了,皇上肯定会念及旧情饶恕她的!”

苏流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他皱着眉,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。可当他看到焦急的沈欢喜时,他只能先冷静下来,他安抚沈欢喜道:“欢喜,你先冷静一下,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。”

沈欢喜却没有他这样冷静,她自顾自地说道:“她怀孕之后,第一个对付的人肯定是亭姐姐,有了皇嗣,她就能在后宫里肆无忌惮了,到时候亭姐姐该怎么办?她又不愿意争宠,在这后宫里,没有孩子,对一个女人来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?”

她越说越急,说到最后,声音竟带上了哭腔。她一向知道那个秦如玉不是什么善茬,没有孩子的时候,她都能站在战亭芳头上指手画脚,要是有了孩子,她眼里更是会容不下战亭芳。

更何况,以皇上对秦如玉的喜欢,在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,更是会答应她所有无理的要求。之前因为宋楚玉那件事,她们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,如果她借着这个孩子对付她们该怎么办?

如果只她孤身一人,她倒是不怕,可她现在不仅有了沈家,还有苏家,她担心会因为自己和战亭芳的原因,而连累到她身边的人。

古代皇嗣对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,她比谁都懂。也许是明白心急办不了事,不过一会儿,沈欢喜便冷静下来。

“我不能慌,我不能自乱阵脚,当务之急是调查她向皇帝下药这件事,才能突破死局。”冷静下来的她突然灵光一闪,她对苏流年说道:“既然我们都怀疑这孩子的来历,何不顺着这个孩子查下去呢?万一这个孩子和她给皇上下药有关联,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”

苏流年也赞同地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我们可以顺着这个孩子查下去,我就不信,她的狐狸尾巴还能藏多久!”

于是两个人打定主意,苏流年外出调查秦如玉,沈欢喜深入宫中暗中调查,两人里应外合。

……

皇宫

战亭芳在得知秦如玉怀孕的消息后,握在手里的茶杯不经意间掉了下来,杏儿害怕地后退一步,这样的娘娘,她从未见过。

只见战亭芳眼睛通红,不是伤心,却是因为得知消息后的不安。她狠狠地撕碎了手中上好的丝帕,一边撕一边狠声说道:“一个不会怀孕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怀孕呢?查,给我接着往下查!我就不信,这个孩子居然能凭空出现!”

收到命令的杏儿连忙告退,她不敢再多留片刻,这样的娘娘她从未见过,她实在担心因为自己一时失言,而死无葬身之地。

然而战亭芳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,她不过是把从前在龙偃山当大当家的气势拿出来而已,却没想到这气势吓到了杏儿。

而另一边的秦如玉全然没想到自己怀孕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,此刻的她倚在皇帝怀里,娇憨地笑道:“皇上,臣妾有了您的孩子,您开心吗?”

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皇帝有些难以置信,明明已经儿女承欢膝下,但在得知秦如玉怀了自己的孩子之后,他竟回到了当初拥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。

他小心翼翼的把耳朵凑近秦如玉的肚子,然而她的肚子却一如既往的平静,秦如玉有些无奈,“皇上,臣妾才怀孕两个月,怎么会有胎动呢?”

皇帝一拍脑门,“朕怎么没想到?”随后他又高高兴兴地抱着秦如玉的身子,却也不像刚才那么鲁莽,“太好了,如玉,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朕一定会好好疼爱他!”

秦如玉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下来,也许是因为当了母亲,她身上竟隐隐散发出柔和的光环。“皇上,你希望这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呀?”她突然有些不安,这个孩子是她千方百计得来的,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怀孕,所以只能采用其他手段。

倘若皇上重男轻女,那她的后路就真的断了。那个江湖郎中说过,她这个孩子因为来之不易,所以出生后,肯定大病小病不断,从小就得泡在药罐子里长大。可当时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,所以她才会不管不顾的要了这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