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可以,我只希望你不要遇到谢朗,不要遇到苏流年,安安心心的当哥哥的好妹妹。”常径白俯下身,抱住蜷缩成一团的常乐。

虽然对于常乐谋害欢喜一事,他感到非常愤怒,但更多的是痛心疾首。他扪心自问,从小到大,他都把常乐护得好好的,对于外面的污秽之事,他只想隐藏的好好的,不让常乐接触,没想到如今的她却为了谢朗不择手段,竟然连这些手段都动用了。

除了对常乐痛心疾首外,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明知谢朗是她喜欢的人,却无法帮她守护住她喜欢的人。这样的自己,懦弱无能,难怪欢喜不喜欢他,也难怪常乐会把自己当枪使。

“常乐,是哥哥对不起你,是哥哥无能,没办法帮到你。”沉浸在痛苦中的常乐却似乎没有听到他这番话,因此并没给他任何回应,常径白却一点儿也不在乎,依旧搂着她。

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他才对她说道:“你若真的想见谢朗的话,哥哥带你去见他可好?”

哭得伤心的常乐满脸通红,听到谢朗的名字时,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,她追问道:“哥哥,你莫骗我,你会带我去见他的是吗?”

“从小到大哥哥何曾骗过你?好了,常乐不哭,哥哥这就带你去见他。”常乐听了这话,连忙擦干眼泪,她举着手示意让常径白牵她。

这个动作让常径白突然想起两人年少时的光阴,那时候的常乐还是个黄毛丫头,个子小小的,爱欺负人也总是被人欺负,那时候只要她欺负了常径白,就会这样讨好的要他抱抱。

往日时光一去不复返,如今这番情形不免让他有些触景生情。他的常乐还小,终究还是要他照顾。

他笑着伸出手,把常乐抱到背上,感慨一声,“常乐长大了,已经不需要哥哥的保护了。”听了这话,常乐不免有些动容,他的哥哥,真的待她极好,甚至比他的父皇还要更加负责,如果可以的话,她不想长大,只想当受哥哥保护的掌上公主。

可终究她还是没有回应他,岁月如梭,他们两人隔的不仅是年龄,更多的还是许久未曾相处的那份空白。

“哥哥,从什么时候起呢?我们两人竟然这么生疏了。”常乐低低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,似在感慨,又似是无意间的低语。

她的话让常径白陷入了沉思,是啊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,他们两个人竟然这么生疏了呢?生疏到让她在陷害自己的时候,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
“哥哥倒想问你,常乐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的计划成真的话,哥哥会是什么样的下场?你有想过吗?”常乐陷入了沉默,常径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明知答案他还是想问出了口,反倒让两个人好不容易和缓的气氛陷入了尴尬。

“罢了,这一次哥哥甘心被你设计,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。”常乐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,反而回应他上一个问题,“大概是我喜欢苏流年的时候,毫无底线追求他的时候,我们两个人就开始越走越远了,哥哥,也许你会责怪我,但我还是想说,我不后悔。”

是啊,他们彻底生疏,还是因为两人之间多了苏流年的时候,他无法理解常乐为何能毫无底线地追求苏流年,常乐也无法懂得他的良苦用心,导致两人的想法差距越来越大,最终才会渐渐走向陌路人的不归路。

说完这句话,常乐干脆闭上嘴巴不说了,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其实她比谁都清楚,自己再也不能见到谢朗了,常径白之所以会跟她说带她去谢朗,大抵也是安慰自己吧。

常径白背着她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到了谢府后,他才把她放下。来到谢府时,常乐不可谓不震惊,“哥哥,你这是何意?”自从谢朗被断定是敌国奸细的时候,谢府就被彻底封锁起来,除非有旨意才能进去。

“皇兄,谢府不是被封锁起来了吗?我们还能进去吗?”看到常乐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,常径白更觉心酸,他早该带她来的,但因为顾虑太多,他才迟迟不敢带她过来。

“常乐,只要你想进去,哥哥一定会带你去,前几日我来这里打探过,发现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谢府,所以这才带着你过来。”

常乐听了这话,脸上是掩不住的渴求,“哥哥,你快带我进去。”于是常径白就这样带着她走了进去,穿过密道,两人终于来到谢朗的书房。

虽然他来打探谢府,有一半是因为常乐的原因,但大部分原因还是他想了解更多关于敌国的消息。但没想到却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通道,他环顾四周,指着书案上的花瓶对常乐说道:“转动那个花瓶,我们去另一个密室。”

常乐根据他的话转动了那个花瓶,顺时针旋转一周后,隐藏在画像后的那扇门打开了,常乐看了常径白一眼,率先走了进去,常径白紧随其后。

那扇暗门初初走进有些狭窄,只能通过一人,等差不多走了半刻钟后,前面的视野才逐渐宽阔。

常径白走上前,从怀里取出一支火折子,随意点了其中一根蜡烛,黑暗的密室里登时亮堂起来。强烈的亮度让常乐不得已闭上了眼睛,待稍稍适应这环境后,才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
可当他看到密室画像的第一眼时,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,画像上栩栩如生的人物赫然是她自己,有静立不动的,有蹙眉沉思的,有叉腰瞪眼的,也有沉静作画的……

每一副画像都是她自己,尽管神情各异,但她还是能通过那笔端感受作画者的徐徐深情。“谢朗啊谢朗,你究竟还有什么瞒着我的,若不是哥哥今日带我过来,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