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时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,如今心心念念的却是别家女子,这让她如何甘心?她满眼通红,向前一步,指着沈欢喜说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,你从出生开始就高高在上,享尽荣华富贵,你当然不知道,对于你们这种自诩高洁之人来说,身外之物有多么重要,而我一个深陷泥潭的人,没有这些东西傍身,我又如何活得下去?”

她凄然一笑,“你有许多女子艳羡的容貌,更有别人打拼八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,爱情财富对你来说唾手可得,可我不一样,我必须在两者之中选择一个。”

对于秦如玉的悖论,沈欢喜觉得有些可笑,她就是把自己当成了菟丝花,需得依附在男子身上,方可生存。

“所以呀,这是你的选择,怨不得别人,既然当初选择了荣华富贵,那你就休想再插手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。”

听到这话,秦如玉怨恨地瞥了她一眼,“真是可笑,你算个什么东西?有什么资格管束本宫?”

她转身走向宋楚玉,把手攀附在他肩上,对着他的耳廓吹气,又挑衅地看了她一眼。她记得那时候楚玉总对她说,他爱惨了自己向他撒娇时的模样。

可是人心易变,宋楚玉当初喜欢她,所以不论她做什么,他都觉得秦如玉十分可人,但若没有了喜欢的基础,而秦如玉又已嫁做人妇,这样的姿势只会让他觉得她****,此刻,宋楚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。

但秦如玉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并没有发现宋楚玉显而易见的嫌弃之味,“你明明说过,你这辈子非我不娶,可如今你竟然要娶那个唐挽琴,你说过的话又算得了什么?”

对于秦如玉的倒打一耙,宋楚玉只觉得可笑非常,当初明明是她抛弃自己的,如今她这样兴师问罪,倒是显得他薄情寡义了。

他冷哼一声,十分果决地推开了她,“娘娘,请您自重。”

被推开的秦如玉只觉得受伤非常,他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,让她如何受得了?若是当初的宋楚玉看到秦如玉这番神情,必定会将她搂在怀里,好生安慰一番,但如今他已有心上人,两人早已形同陌路,他自然再没有将她搂入怀中的资格。

他深知,如果自己不把此事解释清楚,秦如玉只会没完没了,于是他狠下心道,“秦如玉,当初抛下我的可是你,你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我对你一心一意?当初的我是喜欢你,甚至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送到你眼前,可你是怎么对我的?为了你所谓的荣华富贵,你把我抛下了。”

“如玉,你知道吗?我当初是真的很想把你娶进宋家,可你却亲手断了我这个可笑的想法。”

当初秦如玉不管不顾地抛下自己,让他如今回想起来,更是觉得自己荒唐可笑。而秦如玉则是哭着摇头,声嘶力竭道:“楚玉,我不是故意抛下你的,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
宋楚玉给足了她时间辩解,但秦如玉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他冷笑道:“你看,连你自己都无法否认你当初抛下我的事实。”

顿了顿,他深呼吸一口,似是看透一切,“如玉,事情都过去了,我们都放下吧,你如今有了好的归宿,我自然祝福你,可我也希望,你能同样祝福我。”

秦如玉却依旧摇头,她怎么可能做到毫无芥蒂地祝福他们二人呢,她做不到,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应该是自己,而不是那个唐挽琴!

沈欢喜却不像宋楚玉那样优柔寡断,她直接走过去,抓住秦如玉的手腕,“行了,别在这里上演哭哭啼啼的戏码,当初他为了你差点闹自杀,那时候的你又在哪里?如今看人家夫妻恩爱,你又看不过去,非要横插一脚,你才满意是吗?”

听到这话,秦如玉泪眼朦胧,张着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她的确听说过宋楚玉跳水一事,她也听说过,他那几日十分颓唐,可自己却无动于衷。

看到秦如玉这副模样,沈欢喜冷笑道:“后悔了吗?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吃。”宋楚玉只是略带怜惜地看了她一眼,却并不说话,既然当初她能够为了荣华富贵抛弃自己,那他又何苦再对这个女人生出几分怜惜。

想到此处,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。苏流年走过去牵住沈欢喜的手,示意她收敛一点,沈欢喜接受到苏流年的讯号,也干脆闭上了嘴巴。

现在的形势是,沈欢喜三人默默无言,三人站在一起时,甚至形成了一种威压,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,而秦如玉却满眼通红,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。

苏流年温润地笑道:“娘娘,您该回去了,不然皇上该着急了。”苏流年已经下达了逐客令,秦如玉只好离开,临走时,她深情地望了宋楚玉一眼,在看到沈欢喜时,深情缱绻的眼神又换成了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
沈欢喜也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,等秦如玉走的时候,苏流年若有所思,“秦如玉已经盯上你了,欢喜,这几日你就安分点,待在家里,不要再跟她对上了。”

她无所谓地笑了笑,“虽然我不怕她,但你若想让我安分待在家里,那我便呆在家里好了。”

听了这话,苏流年宠溺地冲她笑笑,又对宋楚玉说:“秦如玉那个女人不简单,我总觉得她不会轻易收手。”

宋楚玉有些颓废地瘫倒在红木椅上,毕竟是昔日的旧情人,他做不到无动于衷,叹了口气,他摇摇头,“我当然知道,如玉的性子就是这样,你放心,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。”苏流年点了点头,不再看他。

自从那日之后,几人就再没和秦如玉见过面,直到皇帝举行的家宴开始,他们才看到高高端坐在上首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