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笑着说:“你死之后我也不会独活,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定当追随于你。”

唐挽琴的话给了宋楚玉极大的震撼,他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,挽琴都很难相信,待她朱颜老去之后,自己依旧对她不离不弃,唯有今日立下誓言,她才能放心将她交给自己。

多说无益,他紧紧抱住她,认真说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都对你不离不弃。”两人温存了许久,唐挽琴这才说道:“宋伯父还不知道你醒了,我这就去跟他说一声。”

说完唐挽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,把宋父请来之后,唐挽琴便知趣地离开了。

宋父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,看到父亲一把年纪还为自己担惊受怕,宋楚玉就觉得愧疚不已,他正想起身给父亲请安,宋父见了却急忙拦住他,“你身子还没好完全,赶紧躺下。”

而后又有些泪眼婆娑,只是看着宋楚玉,不发一语,那日见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时,他犹如被人剜了一块心头肉,见到儿子略微好转,他也才终于放心下来。

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舍命救下另一个女人,他就觉得自家儿子实在是傻得无可救药。顿了顿,他沉声说道:“为父知道挽琴是个好孩子,但是,让她做宋家的女主人还不够格。”

都说知子莫若父,宋伯父当然看得出自家儿子喜欢那个女人,之前宋楚玉在外面拈花惹草,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如今他竟能为了一个女人抛下性命,无论如何,宋伯父也做不到撒手不管。

听了他的话,宋楚玉急忙说道:“父亲,您不能拆散我们,我是一定要把她娶回家的!”

宋父捻了一把胡须,蹙起眉头,叹了一口气,而后坐在他的床榻边,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:“在这天底下,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?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呢?为父调查过她,她从小便卖艺为生,什么黑暗她没见过,难保她不会耳濡目染。”

宋楚玉却拼命摇头,“不,不会的,挽琴品性高洁,又为人洁身自好,即便她是一个卖艺为生的又如何?我喜欢的,是她的这个人,而不是她的出身。更何况,父亲,您当年不也是从一个穷光蛋走到今天吗?”

说到激动处,宋楚玉重重地咳了一声,宋伯父急忙为他顺气,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这怎么能一样呢?她是个姑娘,又在弄堂里长大,接触的都是些三教九流,在盛典上名声大噪后,又有多少达官贵人为她一掷千金,你能确保她是干净的身子吗?”

宋楚玉听不下去,捂住耳朵,“父亲,即便您不喜欢她,也不能这么污蔑她!”宋父见到他这样的反应,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为他掖了掖被角,轻声安慰,“她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更清楚,我也看的出来她是个好姑娘,可是儿子,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,怎能进宋家?”

听到这里,宋楚玉剧烈地咳嗽起来,他推搡着宋父离开,“父亲,儿子需要好好休息,你先走吧。”

宋父知道他这个时候需要好好休息,于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,离去之后,躲在门外的唐挽琴走了进来,刚刚他们父子两的对话,她已悉数听了进去,但从小到大,这些话她已经听了个遍,所以也不至于大动肝火。

宋楚玉看到唐挽琴进来后有些讶异,他惊慌失措地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?”

“楚玉,你不要太激动,担心伤了身子。”

宋楚玉却不依不饶道:“你先跟我说,你是不是都听到了?”唐挽琴只好点头,“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。”

只不过她太在意宋父对她的看法了,于是她才忍不住偷听墙角。宋父说得对,她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孩子,怎么能奢求楚玉娶她呢?

她一个弄堂里长大的姑娘,接触的都是些三教九流,身上早已沾染一些恶习,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偷听墙角。

知道唐挽琴都听了之后,宋楚玉颓废地低下了头,他一脸歉意地说道:“对不起,父亲要是真正了解你,他肯定不会这么说的。”

唐挽琴去安慰他道:“你不必这么在意,从小到大,这些话我已经听习惯了。”

听了唐挽琴的话,宋楚玉自责不已,都怪他考虑不周,轻而易举的就和她立下婚约,却没了解过身边的人对她的看法,倘若她嫁过来之后,又要忍受这些流言蜚语,那他该如何是好?

“挽琴,你放心,我一定会说服父亲的!”

自从那日之后,宋楚玉和宋父彻夜长谈,宋父这才肯松口让他二人交往,但得到宋父的同意还远远不够,他要天下人都祝福他和挽琴的这场婚姻。

想到这里,他心生一计,要是皇上给他们两人赐婚呢?或许挽琴嫁进来之后,就不会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了,类似门不当户不对的话也听不到了。

但他不过一个尚书之子,又怎么能说服皇帝给他二人赐婚呢?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,若是欢喜向皇帝请旨,给他二人赐婚呢?想到这里,宋楚玉马不停蹄地前往苏府。

“欢喜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宋楚玉娓娓道来,言辞恳切,即便沈欢喜想要拒绝都不忍心,更何况她从没动过拒绝的念头。

苏流年揽着沈欢喜的肩,附和道:“欢喜,你就答应他吧!”

“欢喜,你如今和流年喜结连理,可怜我和挽琴还未修成正果,难道你忍心看我们两个分开吗?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堵得她无话可说。

沈欢喜自从嫁到苏府之后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温润气息,虽然少了几分少女的娇憨,却多了一丝少妇的风韵,只见她掩面笑道:“你们两兄弟一人一句,我想拒绝也不知从何拒绝起啊!”

她接着说道:“你能处处为挽琴着想,自然是极好的,放心,你这忙,我帮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