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乐也终于明白谢朗为何决意要前去边疆,原来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。所以父皇的意思是,只要她能劝住谢朗,谢朗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边疆了?
她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,匆匆告别皇帝,决定前去寻找谢朗。等常乐离开之后,战亭芳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,“皇上,臣妾看得出来,您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让他们二人在一起的。”
她觉得皇帝并不是那种看重门第之人,倘若他真的看中门第的话,当初又怎么会把自己带进宫呢?皇帝听了战亭芳的话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没想到最了解我的,还是亭芳呀!”
“皇上,您能告诉臣妾原因吗?”皇帝却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,你知道此事,恐怕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当今天下三分,大烨国独占鳌头,其余两国对大烨国更是虎视眈眈,衡玉国实力不及大烨国,因此皇帝并不担心,他最担心的还是大礼国,而谢朗刚好就是大礼国的细作。
甚至他潜伏在大烨国多年,他都毫无所觉,若不是因为沈父出事,他调查的时候追查到谢朗,得知大礼国的铁匠身亡,他才开始怀疑起谢朗。
能让大礼国德高望重的铁匠为他打造出一把绝世宝剑,说明谢朗并非普通人,即便是大烨国富甲一方的商人,大礼国铁匠也不会轻易出山。
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,他才真正开始调查起谢朗,没想到在他顺藤摸瓜的时候,竟发现了谢朗细作的身份,他又怎会允许谢朗继续潜伏在大烨国呢?
于是他当机立断,以常乐为诱饵,让他深入边疆,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路上把他给杀了,既能永除后患,又能让大礼国毫无所觉,更重要的是,常乐也不会因为此事记恨他。
战亭芳知道,皇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告知自己的,但这次他却守口如瓶,说明此事非常严重,于是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。
“皇上,常乐有朝一日能明白您对她的良苦用心的。”战亭芳的安慰让皇帝心里好受了一点。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“亭芳,你都好久没唤我三郎了。”
自从战亭芳主动和他求和之后,他们两人便开始生疏了,即便战亭芳还是像以前一样,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隔膜,让他看不清猜不透。
战亭芳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压抑,她不自然地说道:“皇上,您是大烨国的帝王,臣妾是您的子民,又怎能再像以前一样唤您三郎呢?”
战亭芳说得有理有据,但皇帝却比谁都清楚,他们两人再也回不去了。“罢了,你若是不想唤我三郎,便随你吧。”
另一边,常乐火急火燎地赶到谢府,她随便找了府上的丫鬟追问道:“谢大人可在?”
对于风风火火的常乐,府上的丫鬟们早已习惯,被追问的丫鬟指了指书房的方向,恭敬道:“公主,大人正在书房和其他大人议事。”
得知谢朗的消息后,常乐立马放开丫鬟,又火急火燎地赶到书房。推开书房的大门,她果真见到一群议事的大人,谢朗看到常乐之后,抱歉的对其他大人说:“各位大人,真是不好意思了,在下有要事解决,还请各位大人移步大厅。”
听了谢朗的话,其他大人这才纷纷离开。谢朗把站在门口的常乐拉进书房,“你怎么来了?”见到谢朗时,常乐却是红了眼眶,直到父皇跟她说了实情,她才知道谢朗为了她竟做到这个份上。
若她今天不去向父皇求情,兴许她这辈子都蒙在鼓里,更不知道谢朗为何要深入那苦寒之地。倘若谢朗真的死在那里,她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对他的怨恨当中。
“你别瞒着我,我都知道了,父皇都跟我说了。”常乐抽抽搭搭地说道,“你是不是同父皇做了笔交易,若你去那苦寒之地,他便同意把我许配给你?”
他没想到常乐都知道了,刚想和她说什么,却看到常乐脸上的泪痕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你是不是又哭过了?皇上可是为难你了?”
常乐只是冲他摇头,突然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,对谢朗说道:“我愿意嫁给你,你也别去那个什么破边疆了,我们两人就留在京城里。”
谢朗听到这话时,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喜,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,“常乐,你别哄我了,我可是会当真的。”
她连忙摆手,“我并没有在哄你,我说的都是实话,我愿意嫁给你。”谢朗却反问道:“难不成你不喜欢苏流年了吗?你真的愿意放弃他了吗?”
听到苏流年时,常乐耷拉下了头,谢朗自嘲道:“你根本就忘不了他!”谁知常乐转瞬间却抬起头来,盯着他的眼睛,“若你不介意我心里还有他,那便娶我吧,你也别去那个什么破边疆了,我们两个留在京城里不好吗?”
常乐知道她这话有些强人所难,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心里藏着其他的男人呢?但她总觉得谢朗能够包容自己,只听他说道:“不在意又怎么可能呢?可我还是愿意娶你。”
听了这话,常乐趁机说道:“那你就别去边疆了,我愿意嫁给你,你也不用同父皇做交易。”谢朗却摇了摇头,“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,即便你愿意嫁给我,我还是得去边疆。只有皇上同意了,你才能真正地许配给我。”
“那我不嫁你,你也别去边疆了,好不好?”说到这里时,她竟是带上了哭腔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谢朗才能放弃前往边疆的念头。倘若他真的去了边疆,那就真是九死一生了,她实在承受不住谢朗死亡的消息。
此刻的常乐尽量放低了姿态,甚至放下了当初高高在上的自己,只求谢朗看在自己这么卑微的份上答应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