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欢喜犹如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”的琵琶女,只是她遮的不是脸,而是身子,当苏流年看到她时,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久久才回过神来。

她匆匆走过去,拿起一条毯子遮住身子,苏流年觉得她有些防患太过,不满地说道:“成了亲,我就是你夫君,怎么还这么怕羞?再说了,丈夫看妻子,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
“谁跟你说的?”沈欢喜反驳道,“我们只是形式婚姻,又不是正式的夫妻关系,你这种偷看行径和流氓有什么分别?”

沈欢喜气呼呼地鼓起嘴,一边像防狼式地瞅着他,一边又缩进被子角落,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,突然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堂而皇之地说道:“给我拿一件衣服。”

被使唤的苏流年哭笑不得,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“形式婚姻”是什么意思,但看她的表情,一定不是什么好词汇,苏流年腹诽道,但还是认命地走向衣橱,从里面拿出一件厚厚的衣服递给沈欢喜。

沈欢喜接过后,并没有直接穿上,反而盯着苏流年,苏流年了然,转过身子,“这样行了吧?”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,苏流年知道她这是开始换衣服了。

不过半晌,后面没了声音。苏流年叹了一声,好歹是自己媳妇,可惜却只能看不能吃,着实把他憋坏了。他也是个男人,自然有需求,但是欢喜对自己的防备心太重,他不能急于一时。

刚刚看到美人出浴的场面,说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,但是他又担心自己会吓到欢喜,所以只能将自己的欲望隐藏起来。说实话,任何一个男人和喜欢的女人孤男寡女相处一室,能发乎情止乎礼地着实太少了。

“我还没说话你怎么就转过来了?”沈欢喜惊慌失措道,但想到自己已经换回衣物了,又觉得自己着实大惊小怪,好歹她也是个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,怎么到了古代,她就成了保守的女人。

苏流年满不在意地坐到她身边,“我说,我们这是心有灵犀你信吗?”沈欢喜瞥了他一眼,“油嘴滑舌!”

沈欢喜这样的娇嗔只让苏流年觉得她这是在撒娇,他突然起了欲望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眼里是藏不住的渴望,他凑近她身边,语带**,“我们,能不能?”

“不能!”沈欢喜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,苏流年只觉得好笑,“我都还没说是什么……”

“不管是什么,总之就是不能!”

看到沈欢喜这么坚持,苏流年只好放弃,他尽显失望地从**下来,朝屏风那边走去

沈欢喜依稀间听到苏流年说,“来人,把这水都换成冷的!”不知为何,沈欢喜仿佛听到了他言语间的怒气,似乎还有一丝欲求不满的愤懑?

但这些她都不想管了,她看了一眼身上的点点红印,只觉得脑袋疼道突突作响,这要是被人看见了,她就真得找一条地缝钻起来了。

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她收拾了一下身上七零八落的布条,换上了一身比较正常的服饰,这才进入了梦乡。

而苏流年沐浴更衣完后,就看到睡得一脸憨甜的沈欢喜,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,他来到沈欢喜的床榻旁,帮她掖了掖被角,又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床。

闭上眼睛时,他又想起刚刚**的画面。罢了,来日方长,她迟早是自己的人。

一大早,苏流年就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,他睁开眼,果真看到欢喜正在梳妆打扮,他正想问她为何不多睡会的时候,方才想起今日他们要给父亲敬茶。

沈欢喜戴上最后一枚耳饰的时候,看到早已睁开眼的苏流年,催促道:“赶紧起身,我们还要给父亲敬茶呢!”

听了沈欢喜这句话,他也不敢再耽搁,迅速换了一套衣服,就走到梳妆台前,吻了一下沈欢喜的额头,“走吧!”

两人来到大厅前,看到早已端坐在上首的苏父。管家见了他们二人,把茶递给了他们,苏流年率先下跪,“父亲,这茶,儿子敬您。”

沈欢喜也紧跟着下跪,学着他的做法,把茶递给了苏父。苏父笑得一脸和蔼,他连忙让他们二人起身,又把桌上的两个红包递给他们,对沈欢喜说道:“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苏家的人了,若是流年欺负你,父亲替你做主!”

苏纤纤也赶紧跑过来,勾住沈欢喜的手腕,“是呀,嫂嫂,若是哥哥欺负你,你就跟我说!我绝对会替你好好修理他!”

苏流年见了他们三人其乐融融,脸上装作一副憋屈不已的样子,“父亲,妹妹,欢喜来了之后,我怎么觉得我反倒像是上门的女婿?”

苏纤纤听了,给他扮了个鬼脸,而后又牵着沈欢喜离开,“姐姐,你大概饿了吧?妹妹带你去吃早膳!”

苏流年又把目光放在苏父身上,苏父却装作没看见,对苏纤纤说道:“纤纤,把为父也带走吧!”看到他们三人一起无视自己,苏流年无奈地摇了摇头,可脸上分明淌着幸福的笑意。

……

另一边的皇宫,常乐并没有参加苏流年和沈欢喜的大婚之日,她来到大殿上,见到皇帝之后,两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
皇帝不知常乐的来意,他丢下了正在看的奏折,不解道:“常乐,你这是作何?”

“父皇,您当真要谢朗深入那边疆?边疆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,历来被派往的官僚,哪一个能好好的活着回来?父亲,您此举无异于让谢朗去送死啊!”

“放肆!”皇帝勃然大怒道,“常乐,你怎么敢对你父皇这么说话,还不赶紧下去!”战亭芳对常乐说道,又赶紧安抚了一下皇帝。常乐却不依不挠,她今日就是来为谢朗求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