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您说欧阳棋死了!”沈欢喜不可置信道,宋父得知欧阳棋的死讯时也和沈欢喜一样的反应,宋父接着说道:“欧阳棋是他杀,由此可见幕后黑手另有其人。”
沈欢喜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处心积虑陷害家父,甚至还牵扯上一条人命,她自问家父一生兢兢业业,从未干过伤天害理之事。
宋父有些为难地问道:“欢喜,你再好好想想,沈兄究竟得罪过哪些人?”沈欢喜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,她扶额,“家父待人和善,我亦从未见过家父与人争执过,若说得罪过哪些人……”
沈欢喜思索了一会儿,最终摇头,“家父性子温和,不像会做出得罪人的事。”宋父也知道在沈欢喜这问不出什么事,不得已说道:“你随我去看下欧阳棋吧。”
宋父知道沈欢喜一介女流见不得这些污秽,但为了查清真相,他觉得还是带上沈欢喜去考察一下比较妥当。
“那便有劳宋伯父了。”
到了停尸房后,沈欢喜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宋父见了,从身后取出一条手帕,对沈欢喜说道:“带上这条帕子可能会比较好受些。”沈欢喜感激地接过,跟在宋父后头走进去。
见到欧阳棋的死状时,沈欢喜忍住干呕的冲动,又向前走了几步。正在验尸的仵作见了宋父,连忙停止手头的工作,毕恭毕敬的向宋父说道:“我等检查一番后发现,此人脖颈处有一道类似长剑的伤痕,这剑定是十分锋利,方能在瞬间使他人头落地。”
一旁的沈欢喜听了之后向宋父说道:“伯父,我们可以循着这伤痕找出那柄剑,再顺藤摸瓜找到剑的主人。”宋父赞同地点点头,忽而又说道:“但茫茫人海中寻找那柄剑的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沈欢喜也想到这出问题,她略一思索,突然灵光一闪,她拍了拍额头,自言自语道:“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?”宋父看了一脸激动的沈欢喜,询问道:“欢喜,你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?”
沈欢喜连忙说道:“大烨国人口众多,要从中找到那柄剑的主人,确实是大海捞针,但倘若我们把目光放在铁匠身上呢?伯父,欢喜有个主意,既然那柄剑十分锋利,那它定然是个宝物,既如此,我们可以请出大烨国所有的顶级铁匠,再从这些铁匠师傅中找出制作这柄剑的人。”
顿了顿,沈欢喜接着说道:“不过这个方法有些漏洞,全天下的顶级铁匠那么多,万一幕后黑手是在别国打造出这柄剑呢?”
宋父却笑着说道:“你这个方法的确是不错,没关系,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,慢慢来,倘若大烨国还找不到人,我们便去别国找。”
沈欢喜点了点头,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。从验尸房离开后,沈欢喜便去了沈父所在的牢房,同行的还有宋父。宋父一来是担心沈欢喜会受到狱卒的欺负,二来也是想探望沈父,于是便不由分说地跟着她。
沈欢喜也不好拒绝,两人就这样驾着马车来到牢房。原本狱卒是不同意沈欢喜探望沈父的,但宋父搬出自己尚书大人的身份后,狱卒这才满脸堆笑地请他们二人进去。
宋父边走边对沈欢喜说:“欢喜,以后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不必这么客气,你越是软弱,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。”沈欢喜虚心接受,“欢喜受教了。”
直到走到最里边,沈欢喜才看到沈父,沈父这几日饱受折磨,吃不饱穿不暖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皮包骨,沈欢喜见了更是心疼不已。
原本沈父蹲坐在墙角之下,听了声音急忙抬头,果真见到沈欢喜,他连滚带爬的走向沈欢喜的方向。“欢喜,你怎么来了?”沈欢喜则是透过牢门握住沈父的手,“父亲,你看我把谁带来了。”
宋父从沈欢喜身后走出,老泪纵横道:“沈兄,这几日辛苦你了。”沈父一直以来给人的形象就是老实巴交的商人,此刻沈父见了他们,欲语泪先流,更像足了憨厚的老实人。
沈欢喜跟沈父解释道:“父亲,多亏了伯父,这事才能尽快解决,过不了几日您便能出狱,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就能团圆了。”
宋父听了这话却是老脸一红,这件事之所以能尽快解决,主要功劳还在沈欢喜,他不过是帮了一点小忙。沈父听了却直接下跪,幸亏沈欢喜眼疾手快拉住他,宋父也在一旁说道:“沈兄,您这是作何?男儿膝下有黄金,您这是何苦?”
谁知沈父却说:“宋兄大恩大德,沈某无以为报,唯有一拜,方能聊表心意。”宋父拉住他,“你我二人又何须言谢,更何况,您当初对我有大恩,这次便算是我给您报恩了。”
随后他又对沈欢喜说道:“欢喜,探监时间不长,有什么要说的话,你抓紧时间和沈兄说吧。”沈欢喜今日前来探望沈父,一是为了告知家父事情原委,二是为了解释自己过几日便和苏流年成亲的事。
她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支支吾吾道:“父亲,欢喜有一事瞒着您。”沈父却是一头雾水,他待在牢里这几日,外面发生的事他都不知道,他不知欢喜瞒着他什么。
最终沈欢喜还是鼓起勇气同沈父说道:“父亲,再过几日便是我和流年的大婚之日,到时候您就可以出来了。”
这消息对沈父来说无疑是重磅炸弹,他不过才在牢里呆了几日,欢喜怎么转眼间就嫁人了呢?其实沈欢喜和苏流年成亲这件事,宋父也有所耳闻,但当前最紧要的事是将沈父救出来,所以他才没向沈欢喜求证。
因此当沈欢喜亲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,他脸上的震撼不比沈父少。见了沈父这反应,沈欢喜羞愧地低下了头,她实在自责不已,原本想着将沈父从牢狱里救出来之后,自己便能尽孝道,但是事与愿违,她已然是苏家的人了。